黄一澄拦住他:“你要买什么药,我让助理去买就可以,你现在不适合出门。”

    温寒看着他说:“必须得我去,如果药没有了,我知道用别的药替换,助理……不知道,帮我看他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黄一澄拗不过温寒,但还是让助理跟着他一起去了:“你的手机现在还不能用,让我助理跟着,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好,”温寒视线越过房间留的那一丝空隙,看了眼安静沉睡的人,换衣服出门。

    沈繁星这个小区很大,温寒开车带助理去外面买药。

    刚在药房里拿好了药,助理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温寒正在店员的诧异眼神中结账,黄一澄的助理就把电话递了过来,“是我老大的。”

    黄一澄在电话里说,沈繁星忽然醒了,并且表情很不好,问他什么也不说话,只是问温寒去哪了。

    温寒让把电话递给沈繁星,然后快速地出了门就上车,边在电话里轻声安抚对方,边飞快地转动方向盘然后往回去的路上开。

    黄一澄的助理后脚跟出药店的门,车子就在他眼前绝尘而去,它连它的尾气都不配拥有。

    回去之后,黄一澄的助理和丁辰私聊,控诉了自己的遭遇。

    丁辰告诉他这不算什么,因为沈总的尾气才最毒,他吃下去之后,好几天都感觉自己是个被嫌弃的电灯泡。

    温寒一进屋,就直奔沈繁星的房间,被黄一澄说很难搞定的沈繁星,见到温寒之后,浑身竖起来的毛立马就软化下来。

    温寒把外套脱下来,跟黄一澄解释了一下:“他现在生病了,内心比较敏感脆弱。”

    黄一澄点点头,表示理解,“你这边忙完记得找我一下,我跟你聊聊之后公关的事情。”

    温寒点头,拿着药进去。

    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看着沈繁星把药都给吃了下去,然后卡着时间,过了一会儿又给他量了次体温。

    他学过医,简单的发烧感冒知道怎么处理,知道现在的情况就不用去医院了。

    沈繁星一直睡得不太好,温寒坐在旁边几次看到他忽然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后,又会安心地慢慢闭上眼睛。

    他的这种反应,像极了不安的孩子。

    温寒想了想,脱掉鞋子爬上床,陪他一起睡。

    温寒也真的累,这一觉睡得意外的沉,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黑了,他睁开眼适应了下房间的黑暗之后,发现一旁的沈繁星也醒了。

    正睁着眼睛看自己。

    温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烫手了,烧应该是退得差不多了,不过晚上很容易回烧。

    沈繁星本能地挨近他的手,然后开口道:“我想洗澡。”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声音难听极了。

    但是他要洗澡,他出去这么多天了。

    温寒没有拒绝他,先去了浴室里把暖风打开,然后在浴缸里放水,水温比平常高了一些,怕他再受凉。

    温寒把沈繁星带到浴室里,亲手帮他把衣服脱下来,慢慢扶着他踩进浴缸里。

    他把沈繁星完完全全当个孩子,温柔地给他洗头,然后帮他擦洗身子,哄着他病还没好透,不能洗太久。

    在浴室里给他吹干了头发,确认睡衣的厚度也ok之后,又把他赶回了被窝里,温寒让他自己躺一会儿,手机还给他,可以玩一会儿。

    温寒去给他做饭。

    做饭的时候黄一澄跑过来:“你终于出现了,”他刚想说说公关的事情迫在眉睫了,就闻到了香味,“你在做什么?”

    “排骨莲藕汤和红烧肉。”温寒平静地回答。

    “给沈总?他生病了还吃这么油腻?”

    “给他吃一点,他会开心,好得也快一点。”

    “那剩下的我可以吃吗?”黄一澄完全忘了自己的正事。

    温寒把食物端进房间里,他平时是不允许沈繁星在床上吃东西的。

    今天特殊,沈总是个生病的小可怜。

    温寒进房间,沈繁星还在扒拉手机,看向温寒的视线有些抱歉:“事情闹得很大了,网友意见两极化分歧很大。”

    温寒把他手里的手机抽走,把快递递给他:“还生着病,这些要少吃一点,等你病好透了,再给你做别的。”

    他好像没有听沈繁星说的内容,沈繁星握住他的手背:“我说认真的,我以前觉得公开比较重要,它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有主权感,但我现在觉得,你如果只能在国际上发展,太委屈你了。”

    温寒无声地抽了一口气,不到两天的时间,不到两天的时间,命运又对我们做了什么,让沈繁星变成了这样。

    “你以前不会像这些的,现在更不用担心这些。”温寒不喜欢他这样的固执,这样的懂事,只是被命运磨砺之后的样子,不是他本来的。

    “我不想让你受这种委屈,更不想是因为我。”沈繁星嘴唇还苍白着,上面有很多干涩留下的死皮。

    “可我愿意,我也不想你受的那些委屈,因为我要做个歌手,我们就只能在黑暗里相爱?我不要。”

    “可唱歌是你的梦想,它是你的精神食粮。”沈繁星有些恼恨自己,他觉得自己被温寒惯坏了,不知不觉的,总在想要更多更多。

    他从不会要求父母家人去做什么,因为自己知道,他们不在乎他,他想要什么都没有意义。

    温寒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他:“那你知道,你对我而言是什么吗?你是我的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精神食粮?吃点东西吧,你的身体也需要食粮。”

    沈繁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那句话,还在执着于劝温寒:“我想过了,我们现在就对外承认是炒作的话,也还是可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