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板一眼念着手账的姜发少年声音一顿,怀疑地看向太宰治,

    “不对, 这回你怎么这么积极?”

    按照以往的发展, 他不是早该一边喊着‘好麻烦’, 一边找机会摸鱼开溜吗?结果竟然老实地跟在身边,一副迫不及待开始工作的样子。

    太阳终于从西边出来了?

    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瞟了眼计程车窗外的天空。

    “说什么呢国木田君,我可是一直很期待侦探社的工作的。”

    坐在后排的鸢眼少年透过后视镜,对副驾驶座上的同事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

    “尤其是这一次的委托。”

    “说不定, 能有幸见识到传闻中的三途川美景哦!啊, 流淌于死之地的黄泉之水, 守护于岸边的三途川女神,一定如寒冬般彻骨凛冽,绝佳的入水圣地吧~”

    太宰治说着忽然用双臂环住自己,激动地扭了扭,完全陶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国木田独步:“……”

    原本还想问问关于‘专业人士’的线索……算了,估计又是这家伙随口瞎说的。

    坐在前排的国木田独步习以为常地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新人的日常呆傻行为。

    他径直转过头,让目瞪口呆的司机赶紧开车。

    与此同时,地狱三途川

    正在和鬼神辅佐官抗议租金太高,要求降价的‘三途川女神’夺衣婆忽然鼻子一痒,张嘴打了一个大喷嚏,溅出的无数唾沫。

    某个拿着记录板的黑发辅佐官脚步一错,灵活地躲过了突如其来的唾液攻击。

    然后全落在了一旁,恰好过来问话的唐瓜身上。

    唐瓜:“……”

    “啊啊啊啊!!!落进眼睛里了!好痛,不对,好臭!”

    恰好落后一步,躲开口水的茄子:“……噗,唐瓜,don’t d。”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你倒是给我递张纸巾啊,臭茄子!”

    满脸口水的唐瓜闭着眼,脸色铁青地大喊。

    鬼灯:“冷静点,唐瓜,这么大声的话,脸上的口水会流进嘴巴里的。”

    狱卒男孩一僵,脸色由青转黑。

    他猛得转过身,一边大喊着‘啊啊啊我不干净了,我的初吻’,一边崩溃地冲到三途川边,然后一头扎进了泡着无数亡者的血海里。

    目送好友投海背影的茄子:“所以重点是‘初吻’吗?”

    “嘛,毕竟是正值青春荡漾期的菜鸟,总是会过分在意一些没用的细节。”

    鬼灯平静地在‘三途川河水一切正常’的一栏打了个勾,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他停住了笔尖,看向佝偻着背,白发的老鬼婆,

    “不过真是意外,夺衣婆你也有打喷嚏的时候,是鬼流感吗?”

    “说什么呢,我的身体可是还彭彭青春着呢。”

    白发的夺衣婆说着,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红晕,

    “不过,现世不是有句话,说‘突然打喷嚏是因为有人在思念’,说不定,现在还真有一个俊俏的小哥,在思念人家哦!”

    茄子摆手,不敢苟同:“不可能,不可能。”

    倒是一旁的鬼神辅佐官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对夺衣婆说道,

    “说起来,夺衣婆,你的写真集出版事业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夺衣婆老眼一亮:“诶?”

    茄子震惊:“鬼灯大人?!!”

    返回阎魔厅的路上

    洗完脸的唐瓜与茄子跟在鬼灯身边,两鬼怀里各抱着一叠由夺衣婆倾情赠送的,超豪华般写真全集。

    “鬼灯大人,为了安抚夺衣婆,您终于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了吗?”

    唐瓜敬畏地瞅着眼打了马赛克的写真集,心有余悸地说道,

    “三子知道了会哭的哦。”

    天然呆的茄子同样是一脸菜色:“赞同。”

    “啊,这个的话。”

    黑发的辅佐官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是准备用来送人的。”

    “送人?!”

    唐瓜一惊。

    这可是看一眼,就会让人痛苦得七窍喷血,恨不得自挖双目的,那个夺衣婆的魔·鬼·写真集啊!

    送给谁?神兽白泽,还是猫又编辑社的小判?

    他们又做了什么得罪鬼灯大人的事了吗!

    “不,这回不是给他们的。”

    鬼灯瞥了眼目露惊悚的鬼狱卒,仿佛看穿了对方内心的吐槽,解释道,

    “是送给现世,某个热心民众的特别赠礼,毕竟对方这么支持地狱的工作,还帮忙解决了接引科的漏洞——”

    黑发辅佐官说着,微微眯起狭长的鬼目,语调平和地说道,

    “当然,要好·好·送上新年谢礼才行。”

    两个鬼狱卒彼此对望了一眼,又小心地抬头看了眼某辅佐官的脸色,齐齐打了个冷颤。

    新年谢礼?是忌日谢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