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面具老人的头发。

    白色面具男人的扇子。

    ……以及,狂热地注视着鸟笼的,蓝色面具男人手指上的戒指。

    这些东西怎么了?有哪里特殊的吗?

    【犬金组】的准干部,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台上拍卖的价格进入到了尾声。

    就在拍卖官即将落下拍定槌,宣布成交结果时,笼中的红方女孩也收回了观察乘客们的视线。

    三子侧过头,朝着中原中也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几乎是立刻,接收到暗示的赭发黑手党,状似随意地抬起右脚,皮鞋的鞋头在地毯上轻轻一点。

    【】——

    无声的足音在大厅内散开。

    勝村注意到有暗红色的异能红光,在赭发黑手党的脚下聚集,以中原中也为中心,如疾电般向四周迅速蔓延。

    勝村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脚下所站的地方,都是重力的领域。

    它们以柔软的地毯为介质,爬上桌腿,蔓上沙发,无声无息地将连同拍卖官的二十一人在内,牢牢掌控在了重力之下。

    下一刻,一声惨烈的嚎叫响起。

    那位仅差一步,就能得到‘宝石’的中年男人,突然惨叫地从沙发上滚落到地面。

    他一头冷汗的趴在地面,身体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压制住,手脚显现出奇特的扭曲,钉住的青蛙一般,被牢牢固定在了地上。

    周围的乘客惊叫一声,如同见到瘟疫似的,集体捂着口鼻,迅速向四面散开。

    “快、快点——我的……”

    但即便如此,中年男人仍不死心地想要抬头,催促拍卖官落槌。

    然而很快,他发现,每当他多吐出一个字,施加在身上无形的‘大山’就更重一分。

    骨头发出濒临崩溃地折断声,脑内所有的神经都叫嚣着求饶。

    能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中年男人当然不是蠢货。

    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他迅速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几乎是想通的刹那,他就挣扎地张开口,近乎嘶哑的呐喊出声,

    “弃权——!!我、我弃权!!我弃权!!!!!”

    中年男人崩溃的尖叫声,顿时让拍卖官地笑容僵在了脸上。

    尽管从行规上来说,客人在成交前,临时撤销决定,是理所当然许可的范畴,但是——

    众目睽睽之下,拍卖官的脸皮难看地抽了抽。

    他不死心地想要再次确认,但很快,就在对方状若疯癫的表现中放弃,转而看向了剩下的三位竞拍候选人。

    然而诡异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

    那三位候选人也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所有人离开了位置,退出了数步,唯独他们仿佛被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里,只有指节在不停地颤抖。

    还没等心怀希望的拍卖官开口,他们就求生般,抖着手,撕毁了手里的竞拍举牌。

    拍卖官:“……”

    接连四位客人放弃了名额,还是在这种异常的状态下,一时间,大厅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众人警惕地打量着彼此,没人敢开口说话。

    一片死般的沉寂中,赭发黑手党不紧不慢地缓缓张口,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穿过众人的耳边,在大厅内回响。

    “既然全都弃权了,就重新竞拍吧。”

    “我出1。”

    1,是竞标物拍卖时最初的底价。

    拍卖官几乎要笑出声,但很快,他发现手中的定音槌越来越沉,到了几乎无法握紧的程度。

    他想要尖叫,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方的面具少年扯了扯嘴角,像是好心的提醒一样,平静地说道,

    “没有人竞价,你还不落定吗?”

    是啊,你还敢不落定吗?

    在赭发黑手党平静的盯视中,拍卖官喉头颤了颤,然后,他在全场的寂静中,如提线的木偶般,僵硬地敲下了定音槌。

    拍卖会不欢而散。

    即使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最后0号‘天上神子’的使用归属有问题。

    但碍于暴露身份的忌惮和对那份离奇力量的恐惧,他们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赭发少年急不可耐似地,带着‘宝石’离开大厅,敢怒不敢言。

    其中倒是有部分乘客流露出了结交的暗示。

    但表示友好的手还没伸出,就被从他们面前经过的少年,漠然地无视了。

    “他究竟是哪家的人?”

    这么嚣张。

    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不悦地说道。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哪个来见世面的小少爷吧。”

    穿着礼服裙的贵妇人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带着黑纱手套的手指,逗弄似的,一下一下点着身边‘唱诗班’的脸颊,评估地摩挲了下指下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