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昱扬敲门进办公室时,她正给导师丁菁去了一个电话。

    挂完电话,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颜晞左手扶着额头,右手轻柔太阳穴缓解疲劳。

    刘沁病情其实并不棘手,棘手的是那个正在跟刘沁闹离婚的丈夫。

    妻子正在以命相搏生孩子,丈夫却要离婚找小三,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渣是怎么苟活于世的?

    思索着,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泛起讥讽的笑,随即接听电话:“有事?”

    “小晞,下周中秋节,你能不能回家一趟吧,有件事很重要的事,爸爸想跟你商量,是关于——”

    “中秋我值班,没时间,挂了。”

    挂完电话,她异常烦躁,把手机重重地往地上一扔。

    呵,中秋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正心烦意乱时,一个身影忽然俯身弯腰,捡起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手机。

    她一脸震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靳昱扬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你下完医嘱我就来了。”

    颜晞咬唇,心中暗自后悔自己的大意,旋即,她直截了当地开口:“既然你也是学医的,我就不和你多说了,随时观察刘沁的情况,既然她是因为那个人渣丈夫才引起血压突然升高的,那就让她远离那个人渣丈夫,好好保胎。”

    “我表姐麻烦你多费心了。”

    颜晞忙解释:“不要误会,她就是我的一个普通病人,我对她就是医生对病人的费心罢了,并不是因为她是你表姐,我才这么费心的。”

    靳昱扬闻言,黑眸一亮,微微勾了勾唇角:“颜医生,我没误会,你也没必要心虚。”

    颜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靳昱扬:“我没有心虚。”

    未料靳昱扬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甚至眼底都噙着笑意。

    靳昱扬眼睛属于鹤目,眼眸黑白分明,澄澈而温润,再配上清秀又不失硬朗的五官,俨然成了诗经中所提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或许,十多年前,她就是被靳昱扬这副温润的皮囊给迷了心窍,把自己逼入了一个死胡同里,一直到如今都再难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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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晞的公寓就在医院对面,穿过一条十字马路,五分钟就到。

    晚上八点多,颜晞抽空回了一趟公寓取先前刘沁给她的保温盒。

    站在十字路过在等红灯,马路对面的酒吧七彩霓虹灯璀璨夺目,颜晞忍不住回忆起,她第一次见靳昱扬时的场景。

    从小她就喜欢与父亲对着干。

    父亲想让她学经商,她偏不,瞒着父亲填报了陌城大学临床医学专业。

    父亲往名媛淑女方向上走去参加各种酒会,她偏不,她出入鱼龙混杂的酒吧。

    某晚,她像往常一样翘了晚自习,在学校对面的倾城酒吧吧台边坐着,化着与年龄不符的精致妆容,一手叼着烟,一手饮着威士忌酒。

    准备离开时,一个浑身酒气的痞子走过来,伸出一只手拦住她:“小妹妹,要不哥哥请你喝一杯?”

    她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要走了。”’

    “真的不考虑吗?”痞子凑她跟前,露出一嘴獠牙:“小妹妹,哥哥很有钱的……”

    “你原来在这?”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飘进耳畔。

    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颜晞仰头,才看清来人,来人竟然是她所在的医学院高材生靳昱扬。

    靳昱扬扫了一眼痞子,再看向怀里的颜晞,温和地笑着。

    颜晞愣住了,这个高材生莫不是脑子抽风了?

    她跟他认识吗?

    她只不过是在两个月前的迎新晚会上见过他唱歌,当时他在台上唱着《传奇》,台下女同学纷纷对他耍花痴,说什么不愧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兼系草,太帅了……

    颜晞后知后觉靳昱扬手还搭在她肩膀上,下意识想要挣脱,不想靳昱扬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了几分,还忽然冒了一句:“别生气了,好不好?”

    话音一落,颜晞一头雾水,而一旁站在的痞子也是一脸疑惑。

    靳昱扬看向痞子解释:“这是我女朋友,这两天我们在吵架。”

    颜晞望了一眼一口獠牙的痞子,立马识时务地伸手挽了靳昱扬的胳膊,依偎在靳昱扬怀里,抬眸看向怀中的男人,双目含情脉脉,娇嗔道:“亲爱的,你终于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靳昱扬喉间不自然地滚了一下,脸有些烧了起来。

    看着眼前“恩爱”的情侣,此时站在一旁的痞子悻悻地离开了。

    痞子一离开,靳昱扬立马松开搭在颜晞肩膀上的手,把胳膊从颜晞双手中抽走

    瞧见靳昱扬害羞的样子,颜晞一时兴起,双眸闪烁着秋波,调戏道:“小哥哥,我们要不要谈个恋爱?”

    闻言,靳昱扬猛地躲闪她的视线,耳背通红,声线有些不自然:“学妹,我只是一时情急才冒充你男朋友的,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少来酒吧,不安全。”说完,快速离开。

    看着靳昱扬落荒而逃的背影,颜晞被逗笑了,心也悸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