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猜疑在心里升起,叶梓盯着那血迹良久,转身回到床边,拿出手机给谭竖打电话,手机铃响了很久才接通。

    “祖宗,这特么才早上七点,我刚睡了没俩小时,你放过我,让我睡会儿。”谭竖的语气充满幽怨和无奈,但没有立刻挂电话。

    叶梓顿了顿,干脆直接问:“我记得你们alha会不定期有易感期?”

    “对啊,老难受了。”

    “具体表现是什么?”

    “我想想啊,想破坏东西,特别烦躁,特别容易失去理智,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这玩意儿还不一定多久,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几天甚至一个多月,我之前经历过一次,虽然也就俩小时,但我打死都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好,我知道了。”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是好奇了,你接着睡吧,挂了。”叶梓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昨晚时延的异样表现可能是来易感期了。

    昨晚时延从卫生间出来的那副样子倏地闪进他的脑海中,他的心忍不住揪了一下,生疼。

    他无法想象,昨晚时延到底是怎么克制住易感期带来的负面情绪才不去伤害他,想到刚才卫生间的血迹,他皱了皱眉,不敢继续去想。

    叶梓倚着墙,想到之前时延为他做的种种,心里特别难受,对方一直无条件保护他,哪怕被伤害的是自己也要守护他,他不应该在对方易感期什么都不做,他也要守护他的爱人。

    做好接受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心理准备后,他抹了把脸,拉开卧室门,然后下楼,时延正在厨房做饭,他走过去,在后面轻轻环住时延,觉察到对方的身体一僵,他抱的更紧了些。

    “小叶,昨晚是我做错了,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不怪你,我都知道了,时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能不能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或者难受。”

    叶梓的头靠着时延的后背,他说完,稍微踮了下脚,侧着身体去啄了下时延的脸。

    天旋地转,他被时延面对面抱住,急促而热切的吻落下,叶梓环住他的腰,主动去迎合这个侵略性十足的吻。

    第59章 重归于好

    吻毕, 时延轻轻抚着叶梓的脸,眼中是压抑的躁意,他用手虚虚捂住叶梓的眼睛, 忍了又忍, 压下心里的疯狂后才开口:“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少接触,好不好?”

    “可是——”

    “你不知道易感期的alha会有多么疯狂,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会心疼。”说完, 时延松开胳膊, 看着皱眉的叶梓, 狠了狠心, 转身继续做早饭。

    叶梓看着他的背, 没来由有些失落, 他咬了咬唇,在心里暗暗下决定要帮时延顺利度过易感期。

    吃过早饭,时延开车载着叶梓回了基地, 时间还早, 应该刚睡不久,叶梓回卧室整理了一下,然后下楼去训练。

    打了几把排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顿了顿,拿起手机看了眼通传,时延很安静,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他,他想了一下,又给谭竖拨了电话。

    “我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您罕见地给我拨俩电话。”接通后,谭竖揶揄的话就传了过来。予。溪。笃。伽。

    叶梓看了眼时间,说:“别告诉我你还没起床。”

    “哎哟,祖宗,放过我吧,我难得睡个懒觉,您这电话还没完了。”谭竖的声音带了点鼻音,语气有点不满。

    叶梓默了默,他没什么朋友,关系最好的就是谭竖了,所以一有什么事情就会想先跟谭竖说,他反思了自己五秒,然后难得软了语气:“行,那你睡醒了我再打给你。”

    “哎——别别别,我醒了,有什么事说就行,怎么了,跟时延吵架了?那肯定是他错了,我帮你去收拾他。”

    “不是,就是想问你点事情。”

    “说,我听着呢。”

    叶梓咬了咬唇,问:“alha易感期的时候,oga怎么做能帮助到他?”

    “啊……我想想,如果是标记过了的,那就晚上一起睡觉,能给alha安全感,如果是没标记过的,那就——哎,等等,你问这个干嘛,时延来易感期了?”

    “没,我就忽然想起来了,问一句。”

    “哦,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就生理课睡觉,这些不知道也正常,但我说句实话,要是时延哪天来易感期了,你可千万不能远离他,不然他更煎熬。”

    “嗯,知道了。”叶梓垂了垂眼睫,跟谭竖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看了眼亮着的屏幕,端起杯子去茶水间接咖啡。

    回训练室的时候,还是空荡荡的,叶梓看了眼旁边空着的椅子,心里也有点空,他拿出手机想给时延发消息,但又想到了对方早上刻意的距离感,叹了口气,坐下继续训练。

    一直到中午,训练室也只有他自己敲键盘的声音,结束了不知道第几把排位后,叶梓感觉眼前有点模糊,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手腕也有点酸麻。

    仰着休息了一会儿,叶梓关了机子,看了眼手腕上的蓝皮筋,今天他没抓小揪,那个皮筋就被他套在了手腕上。

    估计是睹物思人了,他一看到蓝皮筋就想起来时延给他抓小揪的场景,还有对方因为易感期难受煎熬的样子。

    叶梓皱眉想了一下,拿着手机去了楼下,他记得下面有个厨房,虽然他之前没自己动手做过饭,但好歹是看过几次时延做饭了,感觉应该也是不难的。

    这种蜜汁自信一直维持到他第二次把锅烧糊了,叶梓抓了抓头发,看着锅里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有点烦躁地用勺子把它们盛出来倒进垃圾桶里。

    洗完锅,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教程,继续进行第三次尝试。

    从早上回到基地,时延就一直没有出卧室,既有昨晚失态对叶梓的愧疚,也有怕自己忽然失控的担心,他看了一上午其他战队的视频资料,用本子记下了很多点,因为写的东西多了些,手腕有点疼。

    他暂停了视频,揉着手腕,看着另一个手腕上戴着的皮筋,有点出神,早上他听到了对面卧室开关门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叶梓下去训练了,但这都到中午了,对面还没有什么动静,看样子是还没有回来。

    正想着,他的卧室门被人敲了敲,他把手放在桌子下,温声说:“请进。”

    门响了一声,紧接着一只脚先迈了进来,时延侧头看着,那只脚的主人慢慢走了进来,叶梓双手托着一个很大的碗,一脸紧张地往他卧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