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枭从下车起,就抱起了知知,满头大汗向医院跑去。

    经过的人看去,只看见他双眼通红,仿佛爬满了血丝,看着恐怖至极,一个个都纷纷绕道。

    直到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衣服,他那双眼睛红得可怕,直接将人拦住:“救她!”

    “求你……”

    被拦住的医生看到昏迷的少女以及满目血丝的少年,一时不知道到底该救谁,最终少女还是被安排进了重症开始检查。

    其中一个医生询问夜枭:“她怎么昏迷的?有过其它病况吗?曾经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夜枭摇头,一脸崩溃:“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一定要救她……”他对知知的了解太少太过于片面。

    他引以为豪的记忆以及天赋在此刻毫无用处。

    这让他多年的自信一下子崩溃、崩塌。

    最终,医生只问了一些什么时间昏迷,昏迷多久,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些。

    她看着越来越崩溃的少年,忍不住问:“你要不要挂个号看看?”

    夜枭抬起眸,一双眼睛早已经不像是人的眼睛,赤红的一片,仿佛两颗血珠子。

    “我现在可以去看她吗?”

    -

    这发生的一切,知知都不知道。

    她昏迷得太快了,好像只身荡漾在小船里,睁开眼白茫茫的一片。

    意外的是,她感觉自己并没有冷,而是暖暖的。但很快,她便觉得气温越来越高,自己似乎被火炉包围,身下的海水也变成了岩浆,仿佛要把她烧成灰烬。

    她这是在哪里?

    知知使劲回忆着,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刚见完自己喜欢了多年的演员封姜,在出去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白就失去了知觉。

    为什么昏倒她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那感觉好像是夜枭总是惹自己生气;好像是担心白戚不要自己了;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傅谌昀的时候,害怕他会抛弃自己;

    又好像是得知自己的偶像不再出演任何作品;

    母亲和父母出差,整整一年都没有看见他们。

    知尧把她丢在了公园,自己一直等不到他。

    知知难受又痛苦,身体和心理仿佛被包裹在一种困境,将她困成茧。

    夜枭坐在病床边,一脸茫然盯着床上脸色白如一张纸的女孩。

    眼前滴水的药瓶仿佛滴的不是透明的药水,而是他的心头上的血一样,每一滴都让他额头凸起刺痛。

    他的嘴唇又白又干,轻轻一抿像是粗糙的纸面。

    难以想象,短短的时间,让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那被称之为绝世天才的脑子,也仿佛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挫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挫败。看见知知昏迷,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人也不是一堆数据,随便他动动手指就能直接修正。

    她那么的脆弱,脆弱到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破碎。

    身后的门被打开了,夜枭没有回头,一直紧紧盯着床上的女孩和前面的药水。脑子里只记得医生说的话。

    ——“我们检查了患者的全身,暂时没检查到她昏迷的原因。”

    ——“患者如果有反应了联系我们,我们也会定时过来检查的。”

    ——“药水没了去前台找护士跟换,患者体质虚弱,需要输入药水延续身体的营养。”

    傅谌昀和白戚是同时进来的,一起碰到的时候他们什么也没说,直到打开病房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孩才开始变化。

    “知知。”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

    知知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谁的声音,可周围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难不成那个人藏在了船底?

    这样想着,她小心挪动着腿,趴在了船边,感受到岩浆溅在眼前,炽热的气息将她本来就稚嫩的脸蛋烧得滚烫。

    她小声地问着:“有人吗?”

    没有回应,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在她准备缩回唯一安全的小船中的时候,船下响起了几声敲响。

    知知又爬到了船边:“你在下面吗?我拉你上来。”

    她刚伸出稚嫩白皙的手,一只焦黑瘦弱的手快速窜出,直接将她整个人拉下了船下。小船也在那一瞬间被岩浆吞噬。

    知知连呼救都来不及叫,就感觉自己被滚烫的岩浆包裹住,狠狠燃烧着她那脆弱不堪的身体。

    一股熟悉的感觉回到了身体,身体发出了恐惧般的悲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剥离出她的身体,现在回归在她身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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