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被解救的皇家大内侍卫,这两天挖煤挖的脊背都弯了。

    太尼玛可怕了。

    不管他们怎么跑,都会被误认为是想偷偷干活,都会被逮住。

    他们都绝望了,以为会在部落里挖一辈子煤。

    他们现在都找到诀窍了,怎么挖,可以省力一点,虎口不那么疼,胳膊不那么酸,这样用劲,一天挖十个时辰也不至于累死。

    没有想到,太子居然把他们救出来了。

    呜呜呜o(╥﹏╥)o。

    太子真是好人。

    ……

    花姑娘要走了。

    她不让人送,她带上了四个挖煤的家丁。

    四个家丁在重型劳改队伍中口碑很好,都说干的特别卖力,大家都很舍不得他们。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送君百步,终须一别。

    在部落门口。

    太子宸对着他拉着手的小胖子开口道:“阿七,我走了。”

    然后他又开口对着前方道:“叶先生,麻烦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七。”

    部落里的人不少重情之人都悄悄抹泪。

    连荆石都是如此。

    没有风但是有沙,吹眼睛了。

    花姑娘肯定是爱老叶的,那种爱,含蓄而沉重,她临别让老叶照顾好自己,还要带上一句照顾好小七,显得坦荡又无奈。

    熙皇也是不停的扯番厂公的袖子,擦眼角,难受,想哭。

    番厂公:……这假姑娘他真哭了,他到底爱谁?

    太子宸松开了小胖子的手,却抱住了她。

    真胖,真暖,真软,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真好。

    “阿七你有什么愿望吗?”太子宸低头轻声在她耳边问道。

    “有啊,我要当太子妃。”小七想到了脑海里天天叨叨叨的声音,说她不当太子妃会死,脱口而出。

    太子宸顿住了,松开了她。

    ……

    花姑娘骑马走了。

    她的四个家丁牵着马。

    一骑白马,载走了大半个部落人眼中的仙子。

    有点闷,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无忧无虑的部落人,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叫做淡淡的离别忧伤的情绪。

    小七也感受到了。

    不知道为何,最后花姐姐抱她的那一下,抱的很用力,她都喘不过气,她一直以为花姐姐很娇弱,走路都会摔跤,没有想到她力气居然那么大。

    “哎,以后部落里没有女红先生了。”仇桑感叹了一句,花姑娘是她的榜样,太美了,那气质,她其实在花姑娘面前都有些自卑,只是她都没有表现出来。

    原来花姑娘家世背景深厚,不过也好,花姑娘本就不属于部落。

    骑在马背上的太子宸,脊背挺直。

    他没有回头。

    如若回头,他会泪流满面。

    他不是花姑娘,他是太子宸,字乐天。

    他不知道小胖子是不是会在他身后看他。

    他很后悔,很遗憾,他连离开的时候,都没能再看一眼小胖子的模样。

    他担心他会忘记她的样子。

    那个兽医果然是庸医,不是说少则四五天,多则十天,他就能看见了吗?

    为什么,他还是看不见。

    他泪水横流,哭的很伤心。

    四个侍卫,连呼吸都不敢重。

    直觉不对。

    太子为啥要哭?

    他们看到太子哭,他们会死吗?

    可是回想这几天的部落生活,他们也很想哭啊,太苦了,太苦了。

    太子难道也是因为和他们一样吗?一定是的,这尼玛鬼部落,太可怕了。

    想想他们从小经过各种高强度训练都扛不住,都屁滚尿流,太子从小养尊处优,在部落里,那过的应该更惨,哭是理所当然啊。

    一时间感同身受,哭泣声,此起彼伏。

    太子宸正伤心呢。

    听着身边把他包围的哭声,简直无语。

    你们哭个鬼啊,你们这几个蠢货。

    太子宸被几个蠢货给气的哭不出来了。

    然后他就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了。

    这一阵哭,把他哭的不瞎了。

    渐渐的前方看清楚了。

    好吧,那个兽医也不算是庸医。

    看着眼前,荒草,凌乱,糟糕。

    他的内心戾气不停的升起。

    他不吭声,继续往前。

    也没有给几个蠢货手下说他能看见了。

    他就是不开心。

    他父皇是他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时隔几日,他又能看见了,却是一顿痛哭之后。

    他很少哭,或者说,他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今天他真的哭了。

    他想到要离开小胖子,就哭了。

    哭的软弱无助。

    果然,泪水是人体中最没用的东西。

    只能让自己沮丧郁闷,没有任何好处。

    草原气候干燥,不继续哭,泪珠就风干了。

    太子宸面色冷静,严肃,这样子,不会有人以为他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