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那到底有没有啊?”

    大哥憨憨的回答道:“没有,我喜欢胖胖的姑娘,还要识字,要白胖白胖的,要有力气的。”

    小七摇头:“那是很难啊,现在人要把自己吃的白胖白胖,的确不容易。不过大哥若是遇上喜欢的,一定要说出来。”

    大哥坚定的点头。

    然后他又开口道:“阿七,先生教你唱的歌,你会了吗?先生说回去要检查的。”

    小七扯着嗓子就唱开了,这两天被先生教着唱歌,嗓子都喊哑了。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清脆歌声。

    小七是用嘶吼的,唱的羊群乱跑。

    小短腿一蹦一蹦的。

    小七哈哈大笑。

    大哥在身后一脸无奈。

    ……

    小马车咕噜噜。

    姜太学摇摇晃晃。

    天边红日若一盏灯笼,悬挂在眼前。

    忽闻诗歌声。

    姜太学愣愣顿住。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一路高山丘陵,茂林荒草。

    陡然间,眼前一切都不在了。

    一望无际,苍茫雄壮。

    姜太学坐不住了,跳下马车。

    尘土扬起,这里的土太干了,踩一下都满脚粗泥,风吹土扬,迷了眼扎了嘴。

    姜太学眯着眼,呸呸呸,那诗歌声却越发的近,仿若在耳边。

    姜太学停下来,身后的茫茫无尽的人群也停下来。

    众人踌躇。

    此处是蛮荒。

    蛮荒自古传说就是极其穷困之地。

    人烟稀少,猛兽遍地。

    可是人饿极了,没有活路了,踌躇不起,也只能跟着。

    前路不知道是何路,或许会死,或许不会。

    只赌那一点或许。

    一行人继续走。

    有人看到前头有一点白,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一点雪,太冷了,有雪也正常。

    忽然有人看到那一点雪在移动。

    仔细看是一头羊。

    是一头羊在吃草。

    再仔细看,好像不止一头,有两头羊,不对,三头,不对五头。

    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都错了,远处那白茫茫的,全是羊。

    白茫茫一片不是雪,是羊群?

    姜太学茫然了。

    他很喜欢吃羊肉,虽然有些膻气,但是羊是滋补之物,吃完对身体好,补肾养肝。

    一路过来,路过的村庄,别说肉了,连果腹之物都没有。

    眼前却忽然出现了好多好多羊。

    如此贫瘠之地,如此多的羊。

    而身后的流民们激动又蒙圈。

    有羊,好多好多羊,好肥好肥的羊啊。

    小七和大哥也看到了迎面的人群,有点蒙圈。

    有人,好多好多人,好瘦好瘦的人啊。

    第296章 师祖师祖

    “行万里路。

    至蛮荒。

    忽遇羊群上千。

    牧羊少年,策马前来。

    少年问:“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吾正想开口回答。

    张口却顿住了。

    平平无奇三问,却问住了我。

    吾是谁?问的是现在。

    从哪来?问的是过去。

    到哪去?问的是未来。

    可是吾,堂堂申国第一大儒,却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最终是吾痴儿回答:我们是申国人,我们从申国来,想要去蛮荒草鼠部落投奔我师兄叶不器。”

    ……

    小七和大哥看到面前,茫茫多人。

    小七对大哥道:“大哥你先回去给先生报信,我慢慢赶羊和他们一起回。”

    大哥仇谷憨憨的点头,没有多想,骑马转身就走了。

    留下小七。

    茫茫多的羊,还有茫茫多的人。

    人群看着羊。

    羊群看着人。

    小七看着老者,认真跪拜行礼道:“先生可是叶先生的先生,姜太学,在下草鼠阿七,拜见师祖。”

    姜太学看着面前的蒙面少年,很惊讶。

    不器明明说他收的是女弟子啊。

    为啥是一个少年?

    因为听声音是男子的声音。

    小七见老者诧异,取下面纱,笑嘻嘻道:“我阿娘说在外面太危险,我太好看了,作男子打扮,安全一些。”

    这一瞬间,姜太学愣住了。

    姜太学了儿子低下头。

    后面流民一开始看到少年跪拜老者很激动。

    这说明他们没有跟错人。

    类似于他们老大很牛逼,到了蛮荒就有人恭迎这样的感觉。

    一下子心都安定下来。

    毕竟蛮荒一直的传说都特别凶残,还食人。

    可是当那少年扯下面纱露出笑脸的时候,后面靠前的流民都看到那少年,不,那少女。

    流民们这一刻齐刷刷跪拜。

    前面的流民跪了,后面的流民不知所以,但是跟着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