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把饭菜都端上桌了,正疑惑两位怎么还不下楼吃晚餐,忽然听到楼上脚步匆匆,虞先生抱着夏先生下楼,急得像一阵风似的就往外跑了。

    佣人连询问的话头都还没开,人就启动车子飚远了。

    秘书得到消息后紧急的赶来了医院,在医院大门口横停着的就是老板的车,驾驶室的车门都没有关,秘书心想夏先生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让平日里冷静沉稳的人都慌成这样了。

    把车门锁上后秘书往医院的二楼走去,二楼走廊的灯一片亮白,白的有些晃眼,他的老板正站在检查室的大门外,脚上还穿着家居鞋。

    秘书走到老板身边担忧的问道:“老板,夏先生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虞泽声音哑了,说出的话都只有气音。

    等待是漫长的,秘书脚都快站僵了,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才从里面出来,告诉他们大部分检查都做了,检查结果显示病人没有任何的问题。

    现在病人昏迷,有些检查做不了,只有从病人的衣食住行方面排查了。

    随后里面有护士把病人推了出来,因为病人可以自主呼吸身体也无大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先转到病房观察。

    虞泽一直守在夏子秋的床边握着他的手,秘书走到老板身边说道:“老板,我已经按你吩咐让人去排查别墅里的所有东西了,但夏先生这段时间是否外出,去了哪儿吃了什么还需要您写下具体的行迹,这样才能最快排查。”

    秘书把纸笔递了过去,虞泽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夏子秋是什么时候开始嗜睡的,把这段时间他们吃的什么还有去了哪儿都写下来交给秘书。

    手下的人没日没夜的工作,食物查出来都没有问题,为了防止有心人作祟,每个地方的监控也都查了,最后在公司晚会的监控里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夏先生刚进去洗手间没多久,就有人尾随他进去了,十分钟后这个人离开,再之后老板找来。

    那个人进入监控范围时特意把帽子带在头上,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是谁,是最有嫌疑的。

    与此同时虞泽这边也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封,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肮脏不堪的人拥有幸福,需付百倍代价。

    第61章 61题目

    信封被随手放在一边, 虞泽看着床上躺着的夏子秋,他的小猫咪安安静静的沉睡。

    从相遇初始他没想过会和夏子秋在一起,因为夏子秋太干净了, 性格要强又单纯,同时做事莽撞不顾后果, 也不懂商界的阴谋黑暗,更不懂得每个人都是戴着一张面具。

    夏子秋只看到了他面具之上的儒雅, 却忽略面具之下的阴影, 一开始他只是想看人什么时候会放弃,后来他却操控着人心不想人离去,吝啬不给多余的好,享受夏子秋予他爱情的同时,又怕夏子秋尝尽了这场梦幻离去, 他像一个豢养宠物的主人, 吊着小猫咪一直念念不忘, 怕被满足了之后就会离去。

    等到确认人不会离开后, 他才开始释放自己的情绪, 但又怕对方恃宠生娇, 他是一个高位掌权者,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 又或者他的内心深处觉得, 终有一天, 这个人会他的克星。

    这一场博弈中,他一直高高在上,享尽了美好,等夏子秋心冷转身离去时,他便从高处跌落, 低头看去时,才发现原来他的脖颈上不知何时被扣上了锁链,细链子在地面安静的躺着,另一端扣在了夏子秋脚踝上。

    他早就是夏子秋的俘虏了,发现的太晚,他对夏子秋从来就没有生出过戒备心。

    虞泽的手轻抚摸着夏子秋的脸庞,俯身缓缓低下,这段时间他日夜照顾夏子秋等他醒来衣衫早就褶皱不堪,衬衫顶端的扣子不知何时少了两颗,以至于安静透亮的病房内,隐约之间能看见虞泽脖颈上的黑色颈扣。

    一吻落下。

    屋内的人起身离开了,病房内恢复了寂静,静得什么声音都能听见,可什么声响都没有。

    秘书在走廊的阳台上跟老板汇报,他们去查了监控里的那个人,那边的人似也不怕他们来查,查到人之后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夏先生的性命掌握在他们手里。

    秘书是知道老板很在意夏先生的,所以他没有轻举妄动。

    对于豪门秘事,秘书这几年来跟着老板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这世界上只要发生过的事,若想悄无声息是不可能的。

    对方想要的是整个虞氏还有老板的性命,筹码就是夏先生的性命,这对任何重视利益的商人都是极不划算的,是一笔赔本买卖。

    但在感情中,没有亏不亏之说。

    对于虞老板会怎样选择,秘书这一次是真的猜不透了,他认为以虞老板睚眦必报的性格是不会任由对方拿捏的,要狠毒强劲的雄狮让出自己的领地,这无异于是在挑衅,何况挑衅者只是一个投机取巧者,并不具备真正的实力。

    但挑衅者手里捏着夏先生。

    是弱点,也是致命的。

    老板听完汇报后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说这一个星期时间照顾好人,随后离开了。

    这一个星期内,秘书没有看到过老板,好像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等再次见到人的时候,是第七天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天边霞光很漂亮,老板身穿深褐色劲装,脚下一双长钉靴,裤腿都严严实实的扎进靴子里面,靴子周身满是泥土还有杂草。

    左侧脸颊多了一道血痕,双眼发红又凌厉,就像杀红了眼的恶魔。

    秘书被这幅模样的老板吓住了,看着老板一步一步的向病床边走来,他才后知后觉的把位置让出来,站在一边。

    等近了,才发现他闻到的浓郁血腥气不是错觉,老板身上真的有血迹,衣服被利器划开好几个口子,血迹在衣服上已经干涸,原本黑色的衣服,因为浸血变成了深褐色。

    秘书知趣的没询问老板去做了什么,看这模样大抵也不是多轻松的事。

    老板只是站在病床边,眼神很温柔的看着夏先生,连病床的一丝一角都没有触碰,就像隔着海岸望向心爱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秘书却忽然明白了老板此时克制的举动。

    怕一身的血污染上病床,脏了他心心念念守护的人。

    晚霞被夜幕替代了,漆黑无星无月的天空,并不明亮,大地上的灯光散落的亮着。

    有的亮如白昼,有的黑暗如水。

    秘书眼前的老板离开了,留下了一句话。

    “答应他们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