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这边撼山营如一只只下山猛虎,轻松碾压他们的军队,这让吴刑他们有些不敢置信,有些风中凌乱。为何他们的军队那么不堪一击?为何那些九品上那么容易死?为何虎牙关的军队变得那么强了?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军队吗?

    “福公公!”

    那边战车内传来李云逸低沉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后面的马车内一道身影如幽灵般飘出,瞬间出现在李云逸的战车旁边。李云逸轻声说道:“结束这场闹剧吧,你去将吴刑拿下,记住……不要暴露。”

    “喏!”

    福公公明白李云逸的意思,他躬身应道,随后身子如幽灵般飘去。他速度明显控制了,气息也控制了,速度和九品上没什么区别。本身距离就不远,他很快抵达了吴刑军前。

    一个老太监出现,速度还如此之快,吴刑终于反应过来,他看到福公公目光盯着自己,他长戟一挥,控制战马飞退,同时大吼起来:“拦住他!”

    “杀!”

    他的亲卫控制战马蜂拥而去,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朝福公公抡去。福公公没有和这群亲卫开战,身子一闪,直接从一匹匹战马之下穿过,轻松追上了吴刑的战马。随后他手中拂尘一甩,吴刑的战马的脑袋被抽碎,福公公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轻松将砸落而下的吴刑脖子捏住。

    “少将军!”

    一群亲卫大惊,想攻击福公公,却投鼠忌器。他们眸子内都是惊惧之色,这老太监是九品上?为何那么强?他们数十人去拦截他,连影子都砍不中,吴刑瞬间就被拿下了。

    那边龙陨得到李云逸的授意大吼起来:“吴刑已被拿下,投降不杀!”

    龙陨突然喊话,熊俊自然知道是李云逸的意思,他跟着沉吼起来:“吴刑已被拿下,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无数撼山营军士跟着大吼起来,他们都运转真气大吼的,震得对面的军士们耳膜生疼。这边军士大部分是新兵,刚才都被撼山营杀得胆战心寒了,这一吼后很多新兵,直接将兵器一丢,跪在地上大吼投降。

    “停战,我们投降!”

    杨虎一看这情况,很果断的将兵器一丢,大吼起来。他这一吼,更多的军士将兵器丢地上,大喊投降。其余四位将军扫视几眼,全部都无奈一叹,将兵器丢下投降了。

    不投降能怎么办?

    这战根本没办法打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四位将军和很多将官都发现了撼山营这边所有军士最低都是三品,发现了那盾牌重达一百多斤,还有那如死神绞肉机般的玄妙军阵。

    这让他们感觉虎牙关的军队,是一群拿着神器的壮汉,他们则是一群拿着木棍的婴儿,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这完全是欺负人嘛,还打个屁啊。

    交战的时间不长,这边三千军队却已死伤了七八百,而虎牙关那边却只是二十多人死伤,大部分还都是受伤,是他们这些将官们的功劳。杨虎他们相信如果不投降,不出半个时辰,他们这边的军士将会死绝。

    后面的事情好办了,熊俊指挥军士将天南军的将官们给绑了,军士们缴械围在一起,让他们都蹲在地上,派军士分别看守。吴刑和五大将军都被封住了真气押解了过来,熊俊一腿扫去,将他们都踢倒,让他们跪在了马车前方。

    吴刑盯着战车,怒目而视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李云逸你要杀就杀,不要羞辱我等。”

    车帘子打开,李云逸没有看吴刑他们,而是看着站在一边有些羞愧的低着头的江小蝉,他漠然说道:“江小蝉,你可知错?”

    之前李云逸让江小蝉去拦截那十根神机弩,江小蝉只是击飞了七根,虽然最后三根没有造成军士伤亡,但她的确没有完成李云逸交代的任务。

    江小蝉垂着头,面色涨红,发出蚊子般的声音:“殿下,小蝉错了,我,我……”

    熊俊龙陨在一边有些看不过去了,不过他们不敢去帮江小蝉说话。他们都有些了解李云逸,如果去帮忙说话的话,只会让李云逸更加动怒。

    李云逸冷冰冰望着江小蝉片刻,指着吴刑说道:“江小蝉,本王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杀了他!”

    “啊?”

    江小蝉似乎没有杀过人,她被惊吓到了,小小的身躯一颤,面色变得惨白。黑曜石般的眼眸望了一眼吴刑,又望着李云逸,她嘴唇动了几下,脸上露出哀求之色道:“殿下,小蝉不敢杀……杀人,能不能……”

    李云逸面无表情将门帘放下,冷漠无情的声音传出:“不杀他,那你就走吧,本王不需要你了。”

    第50章 臭完了

    李云逸的声音不大,熊俊龙陨和几个统领福公公小安子他们却都听清楚了,众人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就连福公公都低下头去。

    在众人看来,李云逸这就有些过分了。神机弩速度多么快,而且是同时射出来,江小蝉能劈飞七根弩箭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这也做错了?还要罚她?

    这小道姑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外加外形娇小可爱,穿着破旧的宽大道袍,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可怜。小道姑虽然猎杀过不少野兽凶兽,很明显没杀过人。强迫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去杀人,还是和她没有任何仇怨的人,这就很过分了。

    而且李云逸的话语非常冷漠,非常无情。

    不杀人,就不要她了,江小蝉可是有怪病,不跟着李云逸,下次犯病那只能活活病死。

    江小蝉听到李云逸的话低下了头,眼眶中泪水在打转,最终没忍住簌簌落下,小肩膀一抖一抖的,非常委屈。附近鸦雀无声,熊俊他们虽然心有不忍,却不敢求情,李云逸的性格他们都很了解,上次小安子在门外跪了一夜,李云逸无动于衷,越是去求情,事情怕是越坏。

    吴刑面色变化几次,他有些羞怒,盯着战车说道:“李云逸,要杀我就你自己来杀,让一个娘们来杀,算什么本事?我瞧不起你。”

    “啪~”

    熊俊一巴掌扫了过去,吴刑牙齿都被扫飞了几颗,嘴里鲜血狂飞。熊俊从旁边军士身上撕出一块布,直接将吴刑的嘴给堵上。他打了一个眼色,附近几个军士行动起来,将其余几个将军的嘴给堵上,免得他们乱说话。

    熊俊看了一眼还低着头催泪的江小蝉,他走过去说道:“丫头,闭上眼,一剑砍下去就行了。这群都是坏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先来攻击我们的,如果不是我们强大,我们都要被杀。你就把他当做畜生宰了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小蝉抬起头,随后又抬起手中的剑,但很快又放下了,她身子颤抖起来,似乎在鼓起勇气。她不断抬起剑,不断放下,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最终她流着泪,闭着眼,长剑猛然刺了进去,长剑刺进了吴刑的胸口。

    长剑抽了出来,吴刑面容扭曲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江小蝉,胸口的鲜血迸射而出。小道姑手中的剑吓得扔在了地上,身子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小脸上都是惊惧,眼中泪水蜂拥而出,将道袍都给打湿了。

    吴刑身子不断颤动,他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他之前叫嚣着是以为李云逸不敢杀他。他老爹是镇南将军,是景国最有权势的封疆大吏之一,他自己也是二品军侯,这在景国律法上没有国主的旨意谁也不能杀他的。

    他没想到李云逸杀了他,还是如此轻描淡写让一个小道姑结束了他的性命。这让他无法接受,他到死眼睛都鼓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其余五位将军慌了,吴刑都敢杀,李云逸还会留他们性命?几个将军立刻支支吾吾起来,似乎想说些什么,眼神也不断朝熊俊哀求着。

    熊俊眉头一皱,扯开了杨虎嘴里的破布,杨虎朝李云逸的战车说道:“逸王殿下饶命,饶命啊。我等以后愿为殿下效命,唯殿下马首是瞻。”

    其余几位将军也都连连点头,在死亡面前他们没有那么淡定。主要是李云逸也是王子,跟着李云逸也不算丢脸,也不算是投敌叛国,只是换了一个主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