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大哥,快逃!”

    “我拦住她!”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广昌骇然看到,浑身淌血的广义突然暴起,仿佛疯了一样扑向江小蝉,罡气就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撼动大地!

    这是一个大宗师至生死于身外的最后疯狂!广义自知今日凶多吉少,竟悍然选择了舍身救兄!

    “兄弟!”

    广昌双目几欲喷火,下意识就要扑上去,可最终理智还是阻止了他的动作。不能冲!冲上去必死无疑!

    “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广昌决绝抽身,罡气澎湃而出贯穿身侧,就要朝右手边的雪原狂奔而去。江小蝉见状大急,没想到广义竟这般凶猛,广昌又如此理智,当她缓过神来广昌已经奔出十余丈了,广义拼命纠缠,她已经不可能赶上。

    “嗤!”

    江小蝉怒而挥剑,爆发全部罡气只为求得广昌成功逃走的广义哪有能力再挣扎?血光飞溅间,胸口大开,隐约可见破碎的心脏还在努力跳动,分明离死不远,他仍然笑得张狂,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狂笑道:“哈哈哈,享受吧!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元帅大人,会给我们报仇的……”

    江小蝉闻言更是气恼,小脸涨得通红。望见这一幕,一旁纵览全局的李云逸都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没能全灭?

    这的确令人有点不快,但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也罢,逃一个就算了,再做修正就是了。”李云逸没有理睬逃往远处的广昌,脑子里已经开始对接下来的计划做些许微调。擅谋者,定非一意孤行,必然灵活多变方才能适应当前。可就在这时,令他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就在广昌狂奔数十丈开外,自认已经安全之时,突然——

    “呵呵。”

    “你好像忘了咱家了呢。”

    一道阴气森森如同鬼魅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近在咫尺,广昌几乎都能感受到耳边传来的冷风,瞬间亡魂大冒,不可思议扭头,还未等他看到福公公的影子。

    嗤!

    透骨的摩擦声响起,广昌只觉胸口一疼,茫然垂头望去,一根染红的铁钎精准无比的插在心口上,如同一道漩涡,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我……还是死了?”

    广昌到死都不明白福公公是怎么追上他的。大家同为大宗师,即便你有神兵在手和速度也没什么关系吧,更何况我比你根基更扎实,底蕴更深,你凭什么比我快这么多?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然,林睚一类的完全看不懂,他们只能看到在广昌夺命狂奔之时,福公公化成一道黑影飘然而至,只能发现他的速度出奇的惊人而已。但是,李云逸看得懂。当福公公身如暗夜流光从眼前一闪而逝之时,李云逸的眼瞳罕见的蓦地一缩,心头微震。

    “暗影道意?!”

    距江小蝉之后,福公公竟也领会出道意了?!

    第214章 逼入绝境

    呼!

    寒山脚下,整整两万有余虎牙军一片寂静,周围只能听得到呼啸的山风与从天而降的飞雪,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番奇观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远处广昌倒下的位置,雪花下坠的很快,短短一会儿工夫,他的尸体已经被雪花覆盖了大半。

    嗤。

    他们看到福公公优雅地弯下腰身,轻轻松松割下了广昌的头颅,身穿黑色大髦,福公公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缕幽魂飘然而归,手上提着广昌的头颅,眼睛睁得硕大,死不瞑目,这一幕看起来是那般的奇诡,行走在暗夜里的福公公就像死神的使徒,收割着人间的生命。

    直到——

    “啪啪啪。”

    掌声清脆,李云逸的声音打破寒山脚下的死寂:“恭喜福公公。”

    “看来过不了几年,我景国又要诞生一位足以名震东神州的超级强者了。”

    超级强者?

    众人精神一凛,不解其意,唯有丁喻等对传说中的圣宗师有些许耳闻猜到了什么,看着福公公震撼不已。福公公听到李云逸这句话同样心头一震,看到后者眼底的清澈,心头一动,驻足躬身:

    “军师大人慧眼。”

    “还要多谢军师大人信任,咱家才能有此良机,堪破大道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

    福公公又突破了?他本就是宗师,已是站在武道巅峰的人物,再进一步又是什么境界?莫非,宗师级别也有不同层次不成?

    福公公对李云逸的这番话足以使得一些有心人发现些许端倪,心头震动的同时更加好奇了。他能突破,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为何要谢李云逸?

    因为那一枚铁钎?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铁钎是为其一,但最重要的还是今夜的这场屠戮!宗师间的杀戮!若非李云逸布置好舞台,给他创造了这等良机,在未来有朝一日福公公或许也能够参悟道意,得到踏入更高层次的门票,但那就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事了,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顺利。

    生死间有大恐怖。

    杀戮亦如是。

    福公公的突破正是因为他今夜手上染的那些宗师之血,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没有人比他更感激李云逸,才有了此时的这番对话。李云逸闻言笑了,摆手道:“早晚的事,福公公您客气了。不过现在正是战时,恐怕等回京都之后才能给您贺喜了。”李云逸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福公公当然连连摆手,推脱不已。李云逸也不多说,扭头望向身边的江小蝉。从刚才她就很忐忑,当李云逸的目光投来更是如此,小脸涨红垂下头去,根本不敢直视李云逸的双眸。

    直到——

    “殿……军师大人莫要责备江姑娘,在老身看来,江姑娘这一战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她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