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脑子的人,这么脏?!

    只是李云逸邬羁说的这些,就足以让他们头昏脑涨了,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邬羁闻言面色一整,道:

    “所以,叶向佛也知道内荐一事?”

    李云逸点头。

    “你能知道,他肯定也能。咱们这位叶国公,于一隅庭院隐居多年,手段可比你我想象的更多啊。”

    邬羁闻言沉沉点头,深以为然,脸色全所未有的严肃,如临大敌,大脑更是极速旋转着,不断分析当前的局势。

    “所以,楚贤王心里定然也清楚,五皇子的死就是叶向佛所为,但是他今天执意查出真凶不见得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现在他被叶向佛突然出手打乱了阵脚,必然正在加班加点的筹备如何应对叶向佛的压迫,准备内荐之事!”

    李云逸闻言轻轻点头,并没有插嘴,看着邬羁不断碎碎念般自语着,突然,后者如想到了什么,脸色放松下来。

    “但这件事和我景国无关。”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互相斗去呗,只要不干涉我景国不就行了?”

    邬羁情绪转变的如此突然令福公公熊俊等人诧异,李云逸则轻轻一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邬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某一点上,他们是一类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但是与自己无关之事……谁在乎呢?

    邬羁的执念,就在于景国。

    他的父亲因守护景国而死,或许是受到父亲的影响,这一点在邬羁身上展现的更是淋漓尽致。

    但只是一瞬间,李云逸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摇头道:

    “不。”

    “不仅重要,而且关系甚大!”

    这次轮到邬羁惊讶了,脑门上印着巨大的问号。但他也知道,虽然他小聪明多,点子密,可对于天下大势,他只怕一辈子都比不上李云逸,也不质疑,直接问道:

    “怎么说?”

    李云逸也不卖关子,道: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看起来,这只是叶向佛和楚贤王之间的皇权之争,但是,无论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对南楚而言,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一方管控三军,一方固守内阁,如此震荡,对于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有可能化为致命的打击。尤其是现在,咱们南楚刚经过一场内乱,数十万兵士惨死,兵力可以说是十年来最虚弱的一次,如今南阳城一战才刚刚结束,还未传出,倘若东齐、大周得到消息,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做?”

    东齐。

    大周?

    邬羁根据李云逸的提示发散思维,脸色大变。

    “他们可能会出手!”

    可能?

    不!

    是很有可能!

    “大周与北越酣战数月,早就打红了眼,彼此不让,国力恐怕早就空虚了,只是在为一口气拼杀。而东齐于数个月前刚刚大败于我南楚,定然还怀恨在心,只是没有机会发兵而已。但这一次,恐怕早在叶向佛动身之际,百里渊就已经惦记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西晋。”

    “总而言之,现在咱们南楚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大蛋糕,谁都想咬一口,更凶险的是,怕是谁都能真的咬上一口。如果真的掀起大战,你认为我景国还能置之度外么?”

    邬羁闻言脸色凝重。

    大周或许威胁不大,因为它在南楚的最北边,想要威胁到景国,怕是楚京都被攻破了。可是东齐和西晋……他不得不考虑。

    南楚的这场内乱,真的会引来外患么?

    这边,邬羁还在盘算着其中的可能性,李云逸又开口了:“更何况,在当前这种局势下,叶向佛应该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叶向佛,希望王朝大战?

    邬羁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

    “别以为这不可能。”

    李云逸笑道:“叶向佛执掌三军,如今南楚绝大多数兵力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若是王朝大战开启,哪怕楚贤王对内阁的把控再强,手里没兵,他还是要仰仗叶向佛的,这也是他最大的问题所在。”

    “所以,现在他心里肯定很着急,否则也不至于从十数天前就开始筹备重立新君之事了,因为他知道,和叶向佛的对抗中,实际上他是处在绝对被动的。”

    叶向佛身在楚京皇城之外,居然还占到了绝对的优势?

    李云逸说的离谱,但邬羁知道,这是真的!一旦王朝大战开启,楚贤王在叶向佛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邬羁脸色更沉重了。

    “所以,叶向佛会不会……勾连外敌?”

    邬羁此言一出,全场纷纷色变。这想法,也尼玛太疯狂了吧!但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如果叶向佛真的对南楚皇权如此疯狂痴迷的话,连皇子他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李云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对邬羁这疯狂的猜想不置与否,轻轻一笑道:

    “谁知道呢。”

    “皇权之争,风云激荡,只怕任何一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却又不可能决定所有,这就是我们的难处。”

    “若是叶向佛最后赢了,我景国或许无忧,至于怎么赢,赢的过程中对我景国是否会产生冲击,这一切都不好说。但倘若楚贤王赢了……只怕我景国处境会更加不堪。”

    李云逸三言两语概括所有,邬羁闻言脸色凝重,突然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楚京皇城,气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