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同阶之争,即便是风无尘也忍不住浮起争强好胜之心,只是这话一出口,望见李云逸脸上的自得,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不由摇头道:

    “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它是我做的!”

    李云逸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但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拱手道:“那是当然。”

    “并且我相信前辈肯定是信得过我李某人的,否则今夜也不可能来。国师大人放心,只要此事一成,国师定居首功!待那时,不止是李某人,会有更多人感激国师大人仁心仗义的,南剑宗于我南楚的地位,定然也会更加坚固!”

    一个小小的马屁。

    再加一个大大的馅饼。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对风无尘说这些话,恐怕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虽然是南楚国师,但他更是一介宗师,自幼修武,直来直去,向来不屑这等提前的承诺,只是,此时对他说这些的是李云逸,于内于外都不曾食言的李云逸……

    “哼!”

    风无尘冷哼一声,脸上不见悲喜,突然大袖一挥,就在李云逸的身前,狂风骤起,迷乱人眼,而当李云逸放下遮掩双目的衣袖,眼前哪里还有风无尘的影子?

    风无尘去做事了。

    望着身前空荡荡的席位,李云逸笑了,施施然坐下身来。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风无尘归来就可以了。只不过,当他下意识抓起身前的杯盏喝了一口,突然愣住了,目光落在杯盏之上……

    刚才……我好像把手伸进去了?

    一抹苦笑从李云逸嘴角泛起,但下一刻,他又毫不犹豫抓起茶盏喝了一口,一饮而尽,放下杯盏,眼底精芒闪烁如潮。

    只要今夜之事能成,别说是洗手水了,就是洗脚水……

    喝它一盆又何妨?!

    ……

    呼!

    寒夜无声,门外只有初冬的风声低吟。福公公等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风无尘已经走了,直到半个时辰后。

    呼!

    一道灰影从远方掠来,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

    “让开!”

    一声低吼,福公公等人一愣下意识让开,看着灰影撞入李云逸的卧房,半天缓不过神来。

    什么情况?

    风无尘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又回来了?

    还有。

    他手上提的是什么?

    福公公心里好奇,多次想要上前询问,生怕李云逸出现意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继续在门前守护,却没有看到,就在风无尘抓着什么从身前掠过时,一旁的江小蝉,清澈明亮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狐疑,盯着紧闭的房门,越发困惑。

    砰。

    风无尘把手里提着的人放在了李云逸的床榻上,动作说不上多轻,但是绝对不重,似乎他也知道手上黑布蒙面之人的重要性。

    “喏,人给你带来了。”

    这边,李云逸早就站了起来,看到风无尘摔人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放心,他不知道。”

    “醉心散,一刻钟自动醒来。现在……”

    风无尘默默估算了下时间,道:“应该快醒了。”

    要醒了?

    似乎是在映照风无尘所言非虚,还未等他话音落定。

    “嘤咛。”

    床榻上黑布遮掩容颜的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李云逸见状立刻眉头一扬,向风无尘拱手行礼道:

    “多谢前辈仗义援手。”

    这是要逐客?

    风无尘佯装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小子,你又欠我一次。”

    李云逸笑了,道:“国师大人放心,此番恩情,李某人绝不会忘。正所谓债多不压身,请前辈相信晚辈,前辈会得到晚辈的回报的,并且这一天……已经很近了。”

    回报?

    很近了?

    李云逸这番话听起来又像一张大饼,似乎还只是针对今日,但是,当风无尘听到他的这番话,却罕见地陷入了沉默,望向李云逸的眼神充满复杂。

    只是马屁和虚无的承诺么?

    不。

    他知道,当李云逸说出“回报”二字的时候,实际上已经看穿了他当前的处境。或者说,也是整个南剑宗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