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等不到,那样最好,意味着一切如常,刚才那莫名的压迫只是自己对命运规则掌控无法自如的缘故导致的。

    但如果等来了……

    李云逸抿起嘴唇,脸色凝重。

    ……

    呼!

    入秋的山风冰寒,在人群里穿梭,幸好他们每个人都有真气加持,就连修为最差的林睚也要突破八品大关了,这点寒意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

    这都两个时辰了。

    李云逸,到底在等什么?

    熊俊的酒劲早就散去了,连身上残留的酒气都被山风吹的差不多了,眼看东方天色已显出几分肚白之色,熊俊当即就要再次上前询问,可就在这时,他被人突然拦下了。

    “将军,等等!”

    这样称呼熊俊的当然不是李云逸,而是站在他身边的肖狐!

    只见后者仰着头,望着李云逸面朝的方向,如同发现了什么,突然眼瞳一震,阻止了熊俊,不等后者皱眉发问。

    “殿下,有人来了!”

    李云逸早就听到了身后的异动,又听到肖狐的禀告,脸色蓦地一紧,回头望去,只见后者眼底金光四射,显然已经动用了血脉天赋,眸瞳锋锐如鹰!

    “是飞行灵兽!”

    “上面有人!”

    肖狐没有回应李云逸的视线,依然在紧盯着天空观察,突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更有不安浮动。

    “好像是……是邬羁公子?”

    “他受伤了!”

    邬羁?

    受伤?

    肖狐虽然跟随李云逸很长时间了,但是对于邬羁,远远没有熊俊几人那么熟悉,似乎有点难以辨认,可当他说出这个名字,包括熊俊等人在内,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惊讶骇然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李云逸的身上。

    邬羁来了?

    他不是在楚京么?

    怎么会突然赶来这里?

    即使楚京有事情发生,他飞鹰传书不就够了,又何必亲自赶来?

    受伤?

    李云逸的神威只怕还在楚京残留,如今更是南楚一品军侯,谁敢没事找邬羁的麻烦?

    然而,就是这些不可能化成了现实,才让熊俊等人终于意识到——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殿下从召集我们开始就在这里等,难道是察觉了什么?”

    “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熊俊等人惊讶不解,而就在这时——

    呼!

    不需要肖狐解读了,以众人的目力,也足以看到从天边疾速飞驰而来的飞行灵兽了。在这头飞行灵兽的背上还捆着一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鲜血淋漓,不是邬羁又是何人?

    但邬羁现在的这幅模样,别说是距离那么远了,就是近在眼前,熊俊他们都差点没认出来。

    这还是他们心中那个翩翩风雅,温软如玉的邬羁公子么?

    简直比乞丐还像乞丐!

    就是这样,肖狐也能把他认出来?

    “救人!”

    惊讶归惊讶,但熊俊的反应可不慢,眼看飞行灵兽近前,就要呼喊整个骸骨营冲上去,把邬羁接下来,可就在这时突然,似乎被下方传来的声音惊醒。

    呼!

    飞行灵兽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的邬羁突然猛地睁开眼来,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迷茫,直到,他看到了站在山头上的李云逸,整个人一下子从飞行灵兽的背上站了起来,只是七品的他没有罡气护体,差点就从飞行灵兽的背上被狂风扫下来,幸好有铁链困锁。

    而还没等熊俊等人长舒一口气——

    “殿下!”

    邬羁近乎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沙哑撕裂的声音吓得熊俊等人都是头皮发麻,但是,这还远远比不上邬羁接下来的高呼:

    “王爷,殡天了!”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