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佛死了。

    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事。

    但是,他们还想等邬羁醒来之后再确定一下。

    李云逸也是这么想的。

    邬羁来到之后就说了一句话,没头没尾,着实让人心里不太安稳。可是,正当他要刺激邬羁的窍穴把后者唤醒,突然。

    呼!

    营帐外,狂风大作。

    立刻有人冲了进来。

    “殿下,邹大人来了!”

    邹大人。

    邹辉?

    李云逸闻言心头一震,立刻放下了差点就探出的手指,匆匆向外走去。只是不等他走出营帐——

    呼啦!

    邹辉已经推开营帐的大门走进来了,在外镇守的福公公并没有阻拦,只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邹辉进来之后,一眼就锁定在了李云逸的身上,紧接着又从周围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昏厥的邬羁身上,眼底精芒一闪,沉声道: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简单了。”

    什么简单了?

    李云逸闻言都是一愣。因为在他的想象中,邹辉此次前来必然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来追寻邬羁的。

    就是来告诉自己等人叶向佛已死的消息的。

    可是,在邹辉的脸上,为何没有半点哀伤?

    正当李云逸错愕时,只见邹辉一翻手,一张金黄的圣旨出现在手上,上面字迹鲜明,似乎刚誊写不久,朗声宣读。

    “镇楚王殡天!”

    “因吾皇尚且年幼,不得无人辅佐,特此宣召镇远侯李云逸入宫,赐号镇国王,为我南楚摄政王!”

    ……

    镇楚王殡天!

    如果邬羁说出这句话后,众人心里还有一丝不信的话,那么,当邹辉再次说出同样的事实,众人心头震动。

    这是真的!

    叶向佛真的死了!

    并且……

    镇国王!

    听到镇国王这三个字的时候,熊俊等人都是猛地一震,隐隐猜到了什么,直到,邹辉下一句话传来。

    摄政王!

    南楚新的摄政王!

    竟然是李云逸!

    人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只感到一阵阵的荒谬。

    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被李云逸抓起来,在小山上守了大半夜,竟然迎来了叶向佛身死的消息,而现在,邹辉不仅来了,又带来了李云逸为南楚摄政王的消息……

    短短一会儿工夫,两大消息相继而来,就像是两枚炸弹,接连不断轰炸着众人的脑海,一片凌乱和恍惚。

    李云逸也是精神一振。

    镇国王。

    摄政王!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邹辉,道:

    “这是叶青鱼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亦或是……楚贤王的意思?”

    楚贤王?

    这和楚贤王那老匹夫又有什么关系?

    熊俊等人大吃一惊,邹辉闻言则眼瞳一亮,深深看了李云逸一眼,直到此时,他的眼底这才终于流露出几丝哀伤和愤怒,道:

    “王爷多虑了。”

    “我邹辉一生忠义,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老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