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焦灼地看着沈浮声,语无伦次地说着:“可是她爱我,她这样爱我,我可以道歉……我可以挽回!”

    “而你——又拥有什么?”沈耀道,“我这就去道歉,她会原谅我的,她都愿意为我做这么多……你、你又算什么——”

    话未说完,沈耀感觉到腹部受了一股霸道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去,背部遇到阻碍,才重重落下。

    ——竟然是被沈浮声一脚踹到了墙边。

    五脏六腑移位一般疼痛,但即便如此,也比不过心中疼痛的分毫,沈耀坐在地上,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沈浮声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浮声的声音泛着寒意。

    “我算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

    他瞥了沈耀一眼,转过身,低沉而富含威胁的一个字落在沈耀的耳边。

    “滚。”

    -

    阮安澜那次造访似乎很快就过去了,她没有再做其他事,也没有再打扰晨雾舞团。

    而很快,时间也到了去预演的日子。

    这一天又干又冷,白日的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一出门,哈一口气,就能看到空气中浮起的白雾。

    她们预演的地方也在北城大剧院,那里一般暖气充足。

    参加预演的有九支队伍,组成了演出当天时长两个小时的舞蹈。

    这一次,其他的排序都好商量,只是每支队伍都想争取一下压轴的位置。

    徐婷是第一次演出,非常紧张,刚坐到大巴车上,还没等车启动就开始不停打嗝、

    阮然递了杯水过去:“喝点,压压惊。”

    徐婷接过水喝了一口,问阮然:“然然姐,你就不紧张吗?”

    阮然道:“习惯了,就还好。”

    当演员这么多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演戏、跳舞,其实都有做过。

    虽说舞台和拍戏不一样,没有ng,不能重来,但心理素质是锻炼出来了,不会影响发挥。

    到了现场,还没下车时,徐婷又拉拉她的袖子,透过车窗,指着远方的一个人。

    “哎,那是阮安澜吗?她怎么来了?”

    阮然一顿,顺着徐婷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到阮安澜身穿统一的舞团服,正在和别人讲话。

    “荔枝舞团,”李林英看到了,在旁边道。

    荔枝舞团是和晨雾舞团差不多层次的二线舞团,在圈里的名声并不算好,但因为本身也不够红火,所以普通人里面没什么知道的。

    “阮安澜怎么在那里?”徐婷问。

    那天,在徐婷给阮然看到阮安澜的热搜之后,她就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算好。徐婷很喜欢阮然,此刻便也是同仇敌忾,看见阮安澜在这里,下意识觉得烦躁。

    李林英看了看说:“可能也是来参加预演。”

    她看了一眼阮然:“你没问题吧?”

    阮然摇摇头,说没事。

    她是不想见到阮安澜,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希望自己一辈子见不到她。

    但既然是堂堂正正的比赛,阮安澜来了,她也不会怕。

    预演是抽签排序,阮然她们排到了最后一位。

    不过,除去换衣和化妆,前面的舞蹈阮然她们也都没有错过,一直在观众席看。

    李林英从头看到尾,评价说:“应该都没有我们的好。”

    徐婷笑嘻嘻地凑上来:“那当然啦,我们然然姐多厉害呀。”

    “都厉害,”李林英难得夸赞一句,不过额外嘱咐阮然,“但你的位置最重要。”

    顿了顿,又道:“不过也别太有压力。”

    阮然笑了笑,点点头。

    中间阮然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剧院的卫生间在一个连廊的尽头,一侧是洗手间,另一侧则是小型的露台。

    洗完手出来后,阮然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阮安澜斜倚在露台前,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夜景,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笑了笑,说:“姐姐。”

    像是专门在等她。

    阮然顿了顿,没有回她的话,转身便走。

    “哎,别走啊,”阮安澜在她身后道,“都几年没见我了,第一次见面就拒绝我,这一次只剩我们两个了,也不打算聊聊天?”

    阮然转回身,淡淡看她:“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阮安澜笑了笑,眉眼间皆是纯白而无害的神情。

    她轻巧道:“好歹我们也是一同长大的姐妹,血管里都流着阮南霆的血,无论如何,你不会无话可说吧?”

    “哎,姐姐,”阮安澜又轻声说,“你上次,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我最喜欢姐姐了啊,一回来就找你,想和你一起跳舞,你却不答应。”

    “热搜的事情,也是你压的吧?怎么了,嫌弃我吗?”

    她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委屈,如果是陌生的人听到,大概很快就会生起怜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