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声:“……”

    他别开视线,看了一眼门框,无声地骂了句什么,摇摇头笑了。

    从哪学的,可真知道怎么治他。

    沈浮声又问:“那我要答应你,你总得给点奖励吧?”

    阮然:“怎么这也——”

    沈浮声突然扬起嗓音,说了一句:“老婆,晚上要等我回去吃饭。”

    高管们:“……”

    阮然:“……”

    她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沈浮声就笑了笑,用常人听不到的气声说:“奖励收下了。”

    又说:“谢了。”

    ……

    沈浮声再次回到会议室主座前时,肉眼可见的,周身气场都柔和了许多,心情也显然非常愉悦。

    骂起人来,虽然仍旧嘲讽十足,但却也不再让人噤若寒蝉、胆战心惊。

    坐在两侧的高管们:

    ……不是,喊一声老婆就让你这么快乐吗?

    这帮人突然就觉得,那传闻里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似乎有待重新商榷。

    -

    日子一天天,仍旧繁忙地过。

    阮然把自己和沈浮声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了梁苏,梁苏因为早有心理预期,这时候倒也不太惊讶,只是衷心地祝愿了阮然。

    无论如何,沈浮声带给她的印象可比沈耀的要好太多了。这种有钱有能力对老婆还深情款款的好老公上哪里找!

    有一天,池翎无意听到了她的这个想法后,眯了眯眼。

    “所以姐姐,你是觉得我哪里不够好么?”

    梁苏:“……”

    而和沈浮声谈起了恋爱的阮然的生活,比起以前好像差别不大,又好像更亲近了一些。

    他们仍旧是在两个房间睡觉,不过吃饭的时间确实会尽量凑在一起。而两个人都有空的时候,也会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旧的电影。

    房间昏暗,放映机闪动着光线。阮然曲起腿靠在沙发靠背上,肩膀抵着沈浮声的胳膊,被沈浮声揽在怀里。

    阮然同样发现,沈浮声拥有自她出道以来所有的影片。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甚至是一个只有一个镜头的龙套,包括舞蹈演出视频。

    以及十个票夹都不够装的,三排三座的电影票。

    “你怎么买那么多?”阮然问。

    沈浮声的手指有一搭没搭地勾着阮然的头发,懒洋洋地说:“总得先在你心里面挖点土,埋个种子。”

    他低头,看了看阮然的鼻尖。

    “等碍事的人走了,再去浇浇水,种子也就能长成树了。”

    阮然:“……知道了。”

    不过,这样聚在一起看电影的时间仍然是少数,临近年末,沈浮声愈发繁忙,常常加班到很晚。而阮然自从那次答应了等他一起吃饭后,有时哪怕沈浮声实在无法回家吃饭,她也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沈浮声回来,再去睡觉。

    而有一天沈浮声几乎到晚上两点才到家,阮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浮声半跪在沙发前,观察了半晌女人的面容,才伸出手,打算把她抱回屋。

    阮然感受到面前光线的变化,蹙了蹙眉,睁开眼。

    看见沈浮声后,半坐起身,声音有些模糊:“你回来了。”

    沈浮声看她:“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说会晚。”

    阮然刚醒过来,反应有些迟钝。

    顿了顿,才回复道:“啊,什么时候发的,我没看见。”

    不过就算看见了,她可能还是会等的。

    也没有什么其他原因。

    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就想见到那个人,也不会疲于等待。

    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她这么想了,就也这么和沈浮声说了。

    毕竟沈浮声喜欢她那么久。

    她也想努力地,让沈浮声感到自己的回应。

    而沈浮声听了后,顿了顿,突然动作,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阮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沈浮声的脖子。

    沈浮声走了两步,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然后凑近。

    低下头吻了她的唇。

    被这样抱着,四处都没有着落,只得抓着沈浮声的胳膊,承受他缠绵的吻。

    被挡住了光线,昏暗暧昧中,察觉到沈浮声的动情。

    而她刚刚睡醒,头脑还昏沉着,此刻便更是予取予求。

    过一会儿,沈浮声贴着她的唇,含混地说:

    “树没白种。”

    那天之后,沈浮声怕她看到消息太晚,每一个小时,都会向她报备一次行程。

    而当他抽不出手的时候,许焕便成为了报备行程的工具人。

    【老板在和客户见面】

    【老板在开紧急会议】

    【老板在看你去年的演出视频】

    阮然:“……”

    这种事情不必要告诉我。

    而在一天晚上,沈浮声见一个重要合作伙伴,因此没办法太早回家时,许焕和阮然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