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这次回家没有看见白思哲,听李玉说,他最近在忙一个什么项目,白初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比起白思哲在家,现在这样他更习惯一些。

    “小初,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苏沁墨听到白初回来了,急急忙忙往楼下走。

    “没有。”白初见她向自己走过来,抬眼往旁边看了看,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苏沁墨跟着白初走到沙发哪儿,顺势坐下,“那有交到朋友吗?”

    白初没有跟着坐下,他微微低头看着苏沁墨,好像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会把自己当成小孩子来看。

    应该每个家长的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吧?不论孩子长到多大,父母面前永远是孩子,永远值得担心。

    “有。”白初收敛了心神,回答道。

    “那交到的朋友对你好不好?”苏沁墨倒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因为以前和白初谈话也基本上是这样,她坐着,白初站着。

    “挺好的。”白初其实有些说不出话,对上苏沁墨和白思哲他都是这样。

    不是说有很大的抵触,当初他还处在自闭状态的时候,因为白思哲和苏沁墨的一些言行,他心底自我生成了一个保护机制。

    下意识地将自己和他们隔离开,不再将他们当成最亲近的人,像一个认识的长辈向你问问题一样,你能简单的回答,但绝对不会有除了答案以外更多的话。

    “那就好。”苏沁墨说完这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次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对这个儿子,她好像亲近不起来了。

    就像在许多个她不知道时间,他们在一点点走远,直到现在,两人之间拉开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妈,我上去写作业了。”白初轻声开口,缓解了客厅里莫名尴尬的气氛。

    “哦,好好好,那你快去。”苏沁墨连忙点头答应。

    “嗯,”白初应了一声,就上楼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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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池回到家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翻开手机,陈池手指划过通话记录,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号码上。

    那天响过以后,好像这个号码就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现在,陈池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应该不算太晚。

    陈池手指微动,把电话拨了出去,那边没有接得很快,铃声响了三四声才被人接了起来。

    “喂?小池……”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那边传来,陈池听见这个称呼眉头微蹙。

    “不知道您打电话来干什么,不过我换了这么多号码您也能联系到我,应该是有事想说。”

    陈池没想和电话对面的人再虚情假意的来来往往,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她。

    “小池你这话真是,阿姨就是关心关心你,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陈池眼底划过一丝嘲讽,这个时候来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当初难道不是她扔的他吗?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行为真的有点儿像当了那什么还要立牌坊的人,在陈池看来有些可笑。

    “那行吧,阿姨,”陈池把“阿姨”两个字咬得极重,颇有些讽刺,“既然您说没事,那我也就当没事处理了,不过以后就别再联系我了,您是何家的人,我是陈家的人。”

    “和您不一样,我生或死,都姓陈。”

    听到这话,电话那边一片寂静,陈池没有等那边说话,又继续道,“对了,请您转告何时,庞孟已经进监狱了,要是他也想进去,我欢迎。”

    说完这话,陈池原本想直接挂电话,却又听到那边传来了声音。

    “小时那边我会告诉他,不过,陈池,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做的太过分。”

    “呵,”陈池被这话气笑了,“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吗?”

    何时能长成现在这样,看来已经是尽了自己的全力了,毕竟有个这样的妈在前面做表率。

    而且这样看来,何时和庞孟两人之间的联系,她都是知道的,那是不是以前那些事她也知情?或者说,她也有参与?

    陈池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但是想想又觉得无所谓了,原本他和他们的联系,也就是陈耀文和这个女人的一张结婚证。

    “总之,我的性格您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如果警告过后何时还来惹我,您最好想清楚能不能承担这个后果,毕竟我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不想再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陈池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

    他关上手机,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以前的一些画面。

    很小的时候,他记得他有一次把一个木椅子放在外面,结果下雨了,椅子被雨淋湿,后来陈耀文回来了,把他打了一顿,说他不听话,拿了东西不收回来。

    后来又有一次,陈池看见何时把椅子放在了外面。

    因为小时候陈耀文就偏爱何时一些,何时做错什么说几句就没事了,但他做错事,不管小事还是大事,陈耀文都会打他一顿。

    那天他看见何时忘记收回椅子后,就在心底悄悄高兴,因为那个时候太小了,心头对陈耀文这种差别对待的方式总归有些不舒服,可能还有些对何时的嫉妒。

    陈池私心里想看看何时挨打的样子。

    但是没有。

    挨打的不是何时,还是他。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也下了雨,那个木椅子被雨水淋得湿透,在外面放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陈耀文从被子里弄起来,把他拉到院子里,指着椅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