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学不好,他只是不想学,或者说,就算是学了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帮助。

    不过,白初不一样,陈池站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目光还是盯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陈池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当初楚河说他穿校服比别人好看的感觉了。

    他家崽子就算穿着这个极其不合身的校服,也有一种邻家小哥哥的既视感,清澈干净,是个向阳而生的年纪。

    陈池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

    白初有能力学好这些对他而言意义不大的知识,并且能学得特别出色。

    但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了,不出意外就会一辈子在一起。

    想到这里,陈池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以后他和白初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他们会一直走下去吗?突然的,他有些害怕,怕自己被白初给扔下。

    白初不知道陈池现在在想些什么,刚考完试,他在回想自己漏掉的那些薄弱点。

    他打算以后考金融管理系,他觉得陈池这些年一个人过的太辛苦了,他想以后多挣点儿钱养着他。

    “下面通报批评一人,高二七班陈池,聚众斗殴,找社会闲散人员殴打两名同学,给予严重警告处分!请各位同学引以为戒。”

    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陈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上面的讲台,在教务处主任两旁有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陈池眼眸微眯,这好像是楚河说的那两个被放出来的小子?他不记得自己有去找人打过他们,是楚河找的?想起那天楚河动作飞快的联系戈锋和姜望……

    陈池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原本就心情不怎么舒服,现在又来这一出,陈池眼底像有暗涌,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暴戾的气息。

    在陈池周围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悄悄往一旁移了移。

    另一边一班的队伍里,楚河听到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艹了!这特么什么破学校!”

    “这两人挺不错啊,”楚河气得不行,“这特么还倒打一耙,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让戈锋他们下手重一些,妈的!”

    “……好了,先别闹”穆沉眼色也有些沉,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人还告到学校,污陈池一把。

    “我去,”邹冶站在白初旁边,有些不信,“池老大真叫人打他们了?我觉得不对啊。”

    邹冶看着好好站在台上的两人,“不说池哥一人就可以解决他们,就说真打了,池哥下手那个重,他们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儿?”

    “……”白初抿了抿嘴没说话,他没有回头去看陈池,抬眸看着台上两个据说被陈池打了的人,白初心里说不出的生气。

    但更让他生气的是周围的人,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凭着对陈池自以为是的了解,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这些事一定是陈池做的,这种样子真的让他觉得恶心。

    “哎!白初你去哪儿!”邹冶嘀咕完没听到白初回话,转头一看,白初已经走出了队伍。

    白初没有回话,他看着上面还在说聚众斗殴的老师和旁边站着的两个人,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抓住他时候的样子,脸上满满的都是带着恶意的笑。

    他也记得陈池为了保护他被这些人拳打脚踢了多久,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给这两个人几拳。

    陈池听到前面的惊呼声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移开目光看了过去,但只一眼,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他看见白初一步一步的往台上走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池面色一变,抬脚就往白初的方向追过去。

    实话说,以前他挨过的处分不少,这次不爽也只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问题,但他完全没有想过白初会直接往台上走。

    甚至来不及多想,陈池就抬脚往前追,想拦住白初。

    但白初走的也很快,或者说,他走着走着就跑着向台上冲去,他满脑子都是陈池。

    “哎,这位同学!你干什么!”

    有眼尖的老师看见白初冲上来想要拦住他,但被白初躲开了,白初越过面前的老师,一步一步的走到那两个同学面前。

    “陈池打你们?”白初可以很确定,陈池没有去打人,因为那几天他都在医院。

    看见白初,那两人对视一眼,面色有些慌,他们原本只是猜想是不是因为先前的事陈池找人来报复。

    所以才想到这样的办法来警告陈池,或者说约束陈池,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白初会直接冲上来,他们还记得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男生,他们才被抓进警察局的。

    见他们不说话,白初笑了,接着问,“陈池什么时候打的你们?”

    “就……那天下午……他找人打的我们。”

    “对对对,周五的时候。”

    因为他们站的位置靠近讲台,话筒清晰得把他们的声音录了进去,见全校的人都盯着他们,那两个人有些慌乱的接白初的话。

    “周五下午对吗?”白初听着这话就笑了,“周五的时候你知道陈池在哪儿吗?”

    没等那两人回答,白初收了笑脸继续道,“那天他和我在医院,晚上才回去的,医院还有出院证明你们要看吗?”

    “我……我们……”听到白初这话,那两个人额头冒了些冷汗,要是那天陈池不在场,那他们这个不就穿帮了?

    “陈池打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他当时受的伤连剧烈点儿的动作都不能做?”白初看着他们,语气没有很激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还是说,你们忘记他是怎样进医院的?”

    说到这儿白初有些说不出的生气,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打这两个人,他们凭什么一张口就能胡乱的污蔑一个人。

    陈池站在下面看着那个为了他冲上台的人,这不是白初第一次这样做了,和别人对立这件事在白初面前远远没有他重要。

    像是整个世界都相信他是坏人,但是白初永远会在他身边说,我知道你很善良,就好像他是白初的全世界。

    “这位同学!现在是集会!你是哪个班的?!下去!不然一会儿也给你处分!”

    一旁的老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走过来就想拉白初,但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白初就被另一个骨节分明的手给抓住了,“别动他。”

    陈池眼眸深沉,看着一脸气急败坏想要去扯白初的老师,既然白初都不怕,那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有一点,不能动白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