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的习惯了在明王府的生活,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 存在。两个人奉旨成婚,名义上是夫夫,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都只是盖着被子 纯睡觉,没有进一步的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

    但是说真的,在某个时候,他有被男人的颜值吸引到。

    乔颐把这个归结为男人长了一张太帅的脸,换成任何一个普通的人,可能都逃不过明王殿 下的魅力,更别说他们天天在一张床上醒来的夫夫了。

    两世为人,他从未尝过情爱的滋味,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

    想到那个男人的身份,其实乔颐更喜欢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那样的话,他只要一心 一意的对对方好,而对方也正好喜欢他,不存在太多额外复杂的东西。但是只可惜,有些东西 不是他能去改变得了的,而他能做的,就只控制自己的一颗心不要沦陷,等到那一日可以离开 的时候,抽身离去。

    心里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唉……

    本本本

    他们王妃把王爷赶出来了?

    趴在墙头的那一群亲眼目睹了他们王妃把王爷赶出来的这一幕,突然好担心他们王爷会杀 他们灭口

    明王殿下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了。

    “木头,喝一口吗? ”张九把手里的酒坛子给杜长亭,杜长亭接了过去,仰头喝了一口酒 ,把坛子还给张九,两个人坐在月下喝酒。九公子的一把铁扇别在腰上,这把扇子就是睡觉都 不离身。

    杜长亭的长剑放在石桌上,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天上挂着一轮明月,盈白的月光洒在小院里。张九坐在凳子上,背 靠着石桌,一手往后撑着石桌,望着天上的明月,接过坛子,喝了一口酒,笑道:“可怜主子 今晚让王妃赶出来了。”

    那屋子的灯还没灭,想必里面的人还未睡下。

    杜长亭提醒道:“不可妄议主子的私事。”

    “咱们就在这王府里小声说说,又不出去外头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张九小声嘀咕,这 可是他们平日里在王府里的乐趣所在,一群人最喜欢的就是爬隔壁小院的墙头,尽管他们都知 道屋里面并没有发现他们以为的那些事情。

    “让主子听到了不好。”杜长亭淡淡的说道。

    “那就不让主子听到不就行了? ”张九对杜长亭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的就笑了。

    本本本

    一晚上都睡不着,到了天快亮那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乔颐毫不意外的顶着两只厚重的黑眼圈,心情抑郁。他在知道隔壁那院子的 人一早就上朝去了,这就让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主子,请您用早膳了。”底下伺候的人知道他们主子的心情不好,做事都小心翼翼了起 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得主子不快。

    只有初六和乔小乐昨夜睡得早,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其余的人知道也不敢乱议,生怕惹得主子不高兴了。

    “走吧。”用过早膳之后,乔颐就坐上了马车往王家过去了。

    平时出门,他都是特意让人选一辆小一点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外面没有任何明王府的家徽 和象征,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马车无异,就是跑在路上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从明王府到王家的路并不远,他们都会特意的绕一个圈再往王家过去,就是为了防止路上 有人跟踪他。不是没有发现过这种事,只是每次发现,他们都会把后面跟着的人甩掉了,才转 头到王家去。

    到京城来的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面,乔颐对朝中的一些事情多少都是知道一些,自然也清楚 明王殿下在朝中处在什么位置,怕是不少眼睛都盯着他们明王府。

    就他所知,明王府的府外就经常有盯梢的人,肯定就是一些人派来盯着明王府的人了。

    这个时候让人知道他这个明王妃经常去往王家,和王家的人多有接触,只会让某些人的心 里多加堤防,于他们而言是坏处多于好处。所以知道一些情况,不用别人提醒他,乔颐都知道 自己这个明王妃该怎么做。

    “乔公子里面请。”

    马车在小门停了下来,来接他的是王臻身边的人。

    到王家这么多回,乔颐对来接他的人并不陌生,两人打了一个招呼,他就跟着陈宽往里面

    走进去。王家内院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可见精心布置,这只是整个诺大的王家 的一角。

    前面有人领路,乔颐就很少用心去记这个路怎么走。

    不过这条路走了这么多回,倒是没有遇到过别的什么人。除了王家老爷偶尔会派来等他的 人之外,所以他猜测这一片应该是老爷子下了禁令,王家其他的人都不敢来的地方,不然他走 了这么多回,不可能不会一个外人都没有遇到。

    脚边是潺潺流动的水,水里面有几只鱼儿摆着尾巴,在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坐在轮椅上 的男子怀里抱着一只大白猫,脸上带着温柔笑意,一手抱着猫,一手在顺着猫的长毛摸着。

    听到脚步声,王臻下意识的抬起头,见到往他走来的少年,脸上的笑深了两分。

    “四哥,我今日给你带了样东西来。”乔颐往王臻走了过去,让人把他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是一对拐杖。王臻的视线落到那对拐杖上,乔颐解释道:“这是拿来让你以后练习走路用的 ,四哥你看看高度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让人调整。”

    见乔颐来了,王臻就让趴在膝盖上的猫下去了。

    大白猫一下地,围着人转了一圈。这会儿有正事要办,乔颐就没有去撸猫,只是看着猫围 着他打转,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笑。见没人宠幸它,才慢悠悠的走水边去蹲着,眼睛随着水里 游动的鱼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让我练习走路?”他这是能站起来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两下,王臻压抑住内 心的激动,问道。

    乔颐点头,看王臻的这个表情,他也能猜到对方的心里在激动什么,他说道:“是啊,不 然你以为咱们努力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想让四哥你站起来啊。”

    “不过后面这个过程并不会比前面轻松,四哥你要有心理准备啊。咱们辛苦一点,好的就 在后面等着咱们了。”

    乔颐蹲了下来,伸手撩起王臻的裤脚,检查了一下他双腿的情况,这双腿倒是比他刚看到 的时候好看一些,但是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由于长期没有下地走过路,这双腿的肌肉都已经萎缩了,看起来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人 的双腿,简直是和小孩的腿差不多瘦小,所以后面的复健的过程肯定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他这是先提醒一下,让王臻有一个心理准备。

    “只要能再站起来,再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王臻放到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只要能让 他重新再起来,再辛苦他都不怕。

    这个时候的王少爷并不知道,他这句话说得太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