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时候乔颐并未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的注意力放到了在跳舞的舞娘身上,看着一 群女人这么冷的天,还穿得这么单薄的衣服在扭来扭去的,他都替这些女人们感到冷。

    还有就这么看着看着,让他觉得有点困就是了。

    谢胤端起酒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身边的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舞娘们跳舞,放在桌 子上的手还在有节奏的拍动,他的心情莫名的有点不好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皇帝就带着萧贵妃和一众的嫔妃们先走了。

    待到皇帝离去之后,就由安王继续主持宴会,不少的官员都想去与安王攀关系。不过这一 次也有官员往明王这边过来,大多是感谢明王救了他们的儿子。

    见有官员过来与谢胤说话,乔颐与身边的男人低语了一句,就先行离开了。

    “哎呀,这良辰美景,老胡,我敬你一杯啊。”吕相端起酒杯,敬胡庭筠酒。胡庭筠倒是 也没拒绝,两人还碰了碰杯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完全是看不出来往日里在朝堂上掐得你死 我活的样子。

    只要不是事关到朝政、事关到黎民百姓,或是不管到个人的做事原则的话,两位丞相私底 下还是能坐下来好好的喝杯酒的。

    两人都没有到两位殿下那里去,尽管他们有各自支持的主子。

    见到两位主子的身边围着不少的人,这会儿他们都没有去凑那个热闹的想法。

    “老胡啊,不是我说你,你的眼光向来都不咋滴啊,你不如重新考虑考虑? ”吕崇卜知道 胡庭筠是站在明王的身后,从前明王没有回来的时候,吕崇卜不止一次帮安王拉拢过胡庭筠, 只是这人油盐不进,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胡庭筠听出了吕崇卜话里的意思,哼笑了一声,说道:“说得好像你很懂得看人一样,我 就觉得你这眼光不怎么样。”

    “老吕,别说我没劝过你,回头是岸,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两个人斗得了这么多年,胡庭筠对吕崇卜做下的那些事情是一清二楚,就算是没有证据的 ,他也能猜测到大概几分,少不了和安王那边有关系。

    “这上了路,只有往前走,哪有往回走的道理?”吕崇卜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人 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不过是为了各自的主子,各司其职罢了。

    吕崇卜对胡庭筠这个多年的对手是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想要帮着安王把人拉过来,就算 是作为多年的对手,他对对方还是有感情在滴。

    这两位丞相,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据,反正就是谁都不服谁就是了。说到后面,胡庭筠 气得呸了胡相一声,“我才不想跟你这种人坐在一起。”

    吕相气得就起了身,扭头走了。

    “哎哎哎,你这个人,一说不过人就发脾气,气性这么大。”吕崇卜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跟着站了起来,一只小胖手指着走了的胡庭筠,气得骂道:“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动不动 就发脾气、使小性子,简直跟个女人似的。”

    “哦,不对,比女人都还不是。”

    要不是胡庭筠走远了,指不定又得回头跟吕相吵上一顿了。

    第147章,返程

    那日救回来的两个人伤势严重,其中有一个已经醒来了,还有一个至今都未醒过来。心里 惦记着这边的病患的情况,从前面的宴会出来,乔颐就带着人往后面的帐篷这边过来了,刚好 碰到章老太医祖孙两个在这里。

    乔颐现在是知道章小太医是章老太医的孙子了,难怪两个都同一个姓氏,他还以为是巧合 ,没想到是祖孙两。

    其中醒过来的一个病患已经转移到隔壁的帐篷去了,还未醒过来的那个就还留在原来的这 个帐篷里面,两边都有太医专门看顾着。

    章老太医见到少年过来,就要行礼。乔颐忙的一手把老太医扶住了,对这边老太医他还是 十分尊重的,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病患,转移了话题,问道:“这人今天还未醒过来是吗?”

    “是啊,还未清醒,按这样继续下去,情况不是太好啊……”章老太医摇摇头,紧蹙的眉 心并未放松,病人一日不醒,他们的心一日都不能放下来。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能救回来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我看看。”乔颐伸手去给人把了下脉,头也不回的说道:“把我的箱子拿过来,我给他 扎两针试试看吧。”反正现在人都已经这样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要试试看能不能醒来

    章老太医并未阻止,他见少年救人的方式和他们以往用的并不一样,但是在见识过少年的 一手医术之后,他对少年的医术还是十分的信任的。

    王大虎递上他们少爷的箱子,把箱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打了开来。

    乔颐打开布包,布包里面是一排的银针,一手上捏起一枚银针,一手在病人的耳根处按了 按,确定了位置就开始下针。

    一根根的针落下,中间病人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

    见状,章老太医祖孙两个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都注意到病人的手指动了一下,只是人的 眼睛还紧闭着,并没有睁开,这让他们的心里不由的失望了一下。

    见到少年的这一手行针的本事,一枚枚银针落下,又快又准。

    章润的眼睛闪过一道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年为人行针,哪怕是他自小跟着祖父学 习医术,他下手都没有少年的手这么快和稳。

    而且看少年的年纪不大,这已经不是苦练就能练出来的,还要看是否是有天赋。

    若不然不会有人学了半辈子的医,医术还只是平平而已。

    一眨眼的功夫,少年手上的针就落完了。

    “再看看吧,看看明日人能不能醒来了。”待到把最后一根针收回来,乔颐把病人微妙的 反应看在眼里。这个人是他与好几位太医们一并费了那么大的努力和心思救回来的,他当然也 不想看到人就这么的没了。

    章老太医点了点头,明白少年说的话。

    之后他们又到隔壁的帐篷去,替另一个人病人看了一下,乔颐与章老太医聊了几句,都是 关于里面的病人的。抬头见到章润在看他,乔颐用眼神询问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对方显 然并没有,所以他也没有问了。

    这边有专门的太医看着,所以也不用他留在这里。

    “我就先走了。”乔颐与章老太医说了一句,就带着人走了。

    今晚大家都在前面参加宴会去了,后面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里还能听到前面的热闹声。

    今夜月圆,风吹着云在动,天上的云遮住了月,似乎又是月随着云在走那般。八月已过, 如今已经是九月了,秋意渐浓。

    秋天已经来了,想来冬天也不会很远了。

    秋风吹来,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空气清新,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