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谢安就很担心户部的事情会把他自己牵连进去了。

    “现在父皇往谢胤负责查这桩案子,父皇摆明是对本王起疑了。”而且最让他觉得不安的 ,还是这一次皇上让谢胤负责查这桩案子,这不是摆明了对他这个儿子起疑了?

    最近这段时间,谢安能感觉到他父皇对他的态度和从前明显有所不一样了,这才是最让他 不安的原因。

    一直以来,谢安所仰仗着的都是皇帝对他的喜爱,才走到了今日的位置,得到了手中的这 些权势,和底下这么多支持他的官员。一旦他失去了帝王对他这个儿子的喜爱和信任,这些他 现在所拥有的,将可能会变得一无所有。

    “不要着急,着什么急了。别敌人都还没打过来,咱们就自乱阵脚了。”相比于安王的慌 张,吕相要显得淡定多了。吕崇卜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一杯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放 回去桌子上,说道:“明王负责查这桩案子又如何了?”

    “他要查不出有力的证据出来,证明这件事与殿下你与我有关,皇上那里又会拿怎么如何

    了?”

    这官场里面的水,哪能干净得一点杂质都没有了?这河水里面,肯定是有大鱼和小鱼的嘛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户部的这桩案子牵连甚广,这里面牵连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推一个出来当替死鬼便是了 ,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来当这个替死鬼。

    只有他们还能有用的一天,皇上那里就不会舍弃他们,吕崇卜觉得他自己对皇帝来说,还 是有一点用处的,所以只要不是皇上想要他这个臣子下去,是说怎么他都不会有事的。

    “吕相,你这是说,你有后手了?”谢安见吕崇卜这么一副淡定的样子,心里转了一下, 就猜到了吕崇卜这个老狐狸可能是留有后手,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了。

    现在他们是同在一条船上的人,吕崇卜这个老狐狸绝对不会看着他被人拉下去的,所以吕 崇卜必然是要拉他一把,帮他把尾巴清理干净了。

    这么一想,谢安的心里又有点放下心来了。

    “呵呵……”吕崇卜笑了笑,他能坐到今日的这个位置上来,就不是一个能任由别人随意 揉捏的人,若不然他今日也不能坐在这里和安王喝茶了。

    吕崇卜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殿下您且放心。”

    “如此,就多劳相爷帮忙打点下了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本王开口。”谢安 见到桌面上的是茶,挥了下手,让人把两个人的茶换成了酒,端起了酒杯,面上带着笑意的说 道:“来,岳父,小婿敬你一杯。”

    这一次安王就连自称都改了,语气里无不带着恭维和尊敬。

    只是这嘴上尊敬,就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同样也对这个岳父大人这么尊敬了。

    “不敢不敢,哪敢让王爷敬下官啊,下官敬王爷一杯。”吕崇卜对听到这一声岳父,觉得 耳根都倍儿舒服。

    吕崇卜端起酒杯,回敬安王,说道:“老臣老来得女,就这么一个女儿,殿下您日后对清 清好一些,老臣是愿意为殿下您肝脑涂地啊。”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一把年纪才有的,如今嫁去了安王府,他自己也是在赌一把啊。 要赌赢了,他们吕家是还能再富贵个百年。万一这要是赌输了,就怕是要把祖宗基业都赔进去

    啊。

    但是谁让他就这么一个爱女啊,偏偏还喜欢上了安王,他这个当爹的就只能努力的去满足 女儿的心愿,把人送进安王府了。

    要是安王出了什么事,他女儿不是要守活寡?吕崇卜肯定是不愿意看到的。再者他们现在 就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蚱蜢,这条绳子要断了,他们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个是自然,不用岳父你说,清清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必然都是会对清清好的。”谢安 面上带着笑,实则心里想到王妃里的那个丑女人,心里就觉得反胃的很。

    但是为了得到吕崇卜的支持,他又不得不天天都到王妃的屋里去过夜。两人成亲到现在,

    他就碰过自己的王妃一次,两个人夜里同床,却没有再行过房事。

    只不过谢安的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让吕清清怀上孩子,日后他就绝对不会再上那个 女人的屋里去了!

    这对岳父和女婿两个在这里喝酒,谈笑风生,场面和乐融融。

    至于这一场博弈谁输谁赢,就看谁手里掌握的筹码更多,谁下手的速度更快,谁才是真正 的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了。

    本本本

    五月的天,骄阳似火,到了太阳下山后,气温总算是下降了许多。

    开春后,园子里面又重新种上了草药,乔颐把胡丙带回来的一些比较珍贵和难种的药苗弄 到了这个园子里面来种,他每天用异能温养一边这个园子里种的东西,基本上种下去的药苗都 活了。

    还有一些是种子,都长出了苗来。

    墙角那边还有一排他种的人参,他每天还会特意的用异能去温养一遍那些人参。还有之前 三公主送的那一支人参,他随手给种到地里去了。反正平时没病没痛,也用不到吃那么大年份 的人参。

    冬天那会,他倒是挖了一根小人参起来,小人参炖鸡,煲出来的那个鸡汤的味道真是一绝 ,想想就有点流口水。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个天气,不适合吃得太补,吃得太补容易补出鼻血出来。上次吃的 那锅人参炖鸡,两个人就闹了一个晚上。这大热天的,吃这么补还不知道火气往哪里发,乔颐 觉得现在他要煲一锅补汤两个人喝了,他这不纯粹是把自己当菜送给别人了?

    园子里的草药长得一片欣欣向荣,翠绿喜人。

    晚上洗澡的时候,乔颐还顺便洗了头发,就让人把躺椅摆在院子外面来,躺在躺椅上,一 边吹着风,顺便把头发吹干了。

    等明王殿下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少年躺在躺椅上,一头长发倾泻在脑后,风吹着少 年的长发和衣摆在飘动。那只小白虎乖巧的趴在主人的脚边,见到他回来,就抬起眼皮看了他 一眼,就不理踩他了。

    “怎么睡在这里?”谢胤往少年走了过去,低头在少年的唇上亲了下。一整天没见过面, 他发现自己还真的挺想念家里的这个小王妃的。

    早在听到脚步声,乔颐就知道人回来了。

    他睁开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乔颐忍不住的就笑了,伸手摸了摸这人下巴的胡渣,说道 :“我今晚洗了头发,在这里吹头发呢。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厨房里面还留 了菜,我让人给你端上来,你吃点。”

    不等他们主子吩咐,紫竹就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怎么他就不长胡渣了?难道是这个身体发育得太慢了?乔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底下的奴才见到他们王爷回来,连忙的端了一把椅子,还有端了茶过去。

    “好。”谢胤并没有拒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伸手出来。”乔颐坐直了身体,抬手,示意对面别的男人把手伸过来。闻言,谢胤把手 放到小桌子上,任由少年给他把脉。过了一会,乔颐把手收回去,说道:“嗯,喝完这半个月 的药,以后就不用再喝了。”

    “好。”谢胤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若非是遇到这个少年,这一 世他大概也是活着都是病痛缠身,一辈子都离不开大夫和吃药。

    现在少年告诉他,等吃完了这半个月的药,他以后就不用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