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秀一愣:“什么这个?这事情那么重要……”

    “是对池燕重要吧?”池归嗤笑。

    生病外加沉睡被吵醒,让她耐心告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刺。

    赵悦秀被怼的一堵,随即怒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对谁重要不一样?将来燕燕飞黄腾达了,你这个姐姐不也有好处?”

    池归指挥小乖给她倒杯水,揉了揉有些疼的头,淡淡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想拖着……”

    赵悦秀一喜,刚想说什么,就听池归又道:“但是,你非要半夜打电话这么恶心我……那就等我心情好了再说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将赵悦秀的谩骂全部堵了回去。

    赵悦秀气得要死,拿着手机在书房跟池长敬抱怨。

    书房外。

    池燕和池明昆正好路过,听到赵悦秀的话,池明昆厌恶的皱起眉。

    “那村姑还真不要脸,想嫁进豪门,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池燕低垂着头,没说话。

    只要苏家有正当理由退婚的话……

    -

    第二天早上。

    池归给傅斯开门时,精神明显不太好。

    傅斯将手里的粥和小菜放在桌上,看着她的样子,微微皱眉:“烧还没退?”

    说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就要摸上池归额头。

    第74章 我就是个废物

    池归往后避了下,躲开了他的手。

    她揉了揉太阳穴:“退了,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什么事?”傅斯熟练的将粥和小菜倒进碗里,软糯香甜的粥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屋子。

    “一点小事。”池归不在意道。

    傅斯也没再问。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餐,傅斯便离开了。

    池归请了假,不用去上学,拿着ipad坐在沙发上,和研究所的人继续讨论接下来的研究方向。

    临近中午的时候,她的门铃响了。

    这两天傅斯在饭点准时报到,池归也没多想,吩咐小乖开了门。

    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池教授……”

    池归一愣,抬头,就看到一个长得乖乖巧巧,满眼泪汪汪的青年站在她门口,手里还抱着一大瓶果汁饮料。

    池归:……

    她顿时有些头疼。

    “进来吧。”池归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出来,“这次又因为什么?”

    青年走进来,规规矩矩的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小乖则关上了门。

    看到池归拿着杯子过来,他连忙主动接过,然后拧开饮料瓶,先恭敬的给池归倒了一杯,才给自己倒。

    “呜呜……”他以饮料代酒,一口闷了,才苦着脸开口,“教授,我还是没能救下他……您说……为什么手术都成功了,为什么他还是没法活……”

    池归没说话。

    青年又倒了一杯,一口闷,完了哭:“教授,您不知道……那个孩子还那么小……进手术室时,他还对我笑,还叫我大哥哥……可我却没办法救下他……我就是个废物!我不配当医生!”

    池归静静坐着,没说话,任由青年发泄。

    她带过的所有学生里面,就属徐闻心思细腻,多愁善感。

    这性格虽然让他对病人有着超乎寻常的责任心,工作中细心认真的令人放心,可弊端也很明显。

    比如,会轻而易举的被某个病人牵动情绪。

    过去几年里,他时不时会因为病人痊愈,或者对他做出某个暖心小举动兴奋的来找她喝两杯果汁,也会因为没能救下病人,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怀疑人生。

    池归已经习惯了。

    她觉得徐闻很烦,却不讨厌。

    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追到南城来……

    徐闻自顾自哭了半个小时,情绪终于有些缓解。

    直到这时,池归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你中午想吃什么?”

    徐闻知道这是教授在安慰自己,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连忙也站起来:“您别动,我来做就行。”

    “不行。”池归毫不留情的拒绝,“你做的太难吃,浪费我买菜钱。”

    徐闻:……

    他退而求其次:“那、那我去给您买菜……”

    “冰箱里的菜还够。”池归冷酷无情,“而且,你根本不会挑菜。”

    徐闻:……

    他伤心的默默坐下。

    池归在厨房做饭,小乖仍旧陪在她旁边帮忙。

    徐闻乖乖坐在客厅,不敢乱动,只能眼巴巴盯着池归的动作。

    其实他也想去帮忙摘菜……但自从一年前将一篮子青菜摘的只剩半篮子后,就被池归严厉禁止进厨房了。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帮我开下门。”池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的好的!”徐闻终于有事做,连忙走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笑着道,“您果然走哪儿朋友都……”

    话语戛然而止。

    门外,傅斯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拎着菜,看到他,微微挑了下眉,那张精致矜贵的面容,似笑非笑。

    第75章 他为什么要来!

    徐闻的双眸瞬间睁大,整个人如遭雷击!

    徐家在京都勉强算个中等豪门,徐闻虽然没和傅斯正面打交道过,但这个能让京都所有豪门里的都以敬畏语气谈论的男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其中听到最多的,就是这男人长着一张斯文俊美的脸,却心比墨黑,谈笑间取人性命完全不是比喻!

    用恶魔形容完全不为过!

    但现在……

    这个手里拎着菜,浑身上下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帅哥是谁?!

    “你来了?”池归毫不意外,从厨房探出头,“进来摘菜。”

    傅斯越过近乎石化的徐闻,自然而然的将菜放到桌子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他是谁?”

    “同事。”池归言简意赅的介绍了句,“先把蒜剥了。”

    傅斯轻笑一声,也没再问。

    目睹完全程,徐闻忍不住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

    他有点怀疑自己今天长了个假眼。

    然而……

    揉完了,再往厨房看,却正好看到傅斯拿着蒜,极为熟练的蹲下身,对着垃圾桶扔蒜皮。

    他剥的挺漫不经心的,如玉的指尖捏着蒜瓣,普普通通一个动作,由他做出来,就精致好看的像在拍广告片。

    徐闻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看得恍了下神。

    等回过神来,徐闻意识到那位让京都各大豪门都无比敬畏的傅爷在做什么,恨不得自戳双目!

    由傅爷亲手做出来的饭,他怎么敢吃?

    他怎么配吃!

    偏偏,池归还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道:“你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关门啊。”

    徐闻:……

    他抖着手关上门。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精神还有些恍惚。

    傅爷不是说最讨厌池教授这样的人吗?

    为什么他现在会拎着菜来找池教授?

    他竟然还听池教授的话,乖乖剥蒜!!

    乖得跟个金毛似的!

    徐闻恍惚的想着,屁股还没沾到沙发边,又猛地弹起来,小心翼翼的坐到桌子边的椅子上。

    厨房里两位大佬还站着呢!

    他怎么敢奢侈的坐沙发!

    厨房里,傅斯看着池归将一条鱼下锅,挑了下眉:“你现在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吧?”

    池归淡淡嗯了一声:“给同事做的,他伤心了,安慰下。”

    徐闻听到这句话,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看到傅斯那双漂亮到极点的凤眸凉凉扫了过来。

    徐闻瞬间浑身一紧,有种脖子上被架了刀的可怕错觉!

    可还不等他说话,傅斯已经转回了眸,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你对他真好。”

    徐闻:……

    他感觉自己就是锅里那条鱼!

    池归没听出傅斯话里的意思,回答的特实诚:“孩子哭得怪可怜的,安慰下。”

    徐闻听到这句,顿时感动的泪汪汪。

    呜呜!

    教授您对我太好了!

    刚感动一秒,傅斯寒凉的眸光又扫了过来。

    感动瞬间如秋风扫落叶。

    徐闻欲哭无泪,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害怕。

    呜!

    他为什么要来!

    厨房里温馨如春,客厅里寒凉如冬。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午餐终于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