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同伴都在问他,“没关系吧意意?”

    “没事……其实应该不算特别意外,我确实没有做好。”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个浅浅的笑来。“我会更努力的。”

    稍作停顿,燕凡继续把未完的工作进行下来,“a班,祁燃,易池。”

    两人刚要动身,便又听见他说,“不用下来了。恭喜你们,等级不变。”

    场上响起一阵祝贺的掌声。岑意吸了吸鼻子,转身向上笑着挥挥手,一起鼓掌。

    “最后是,a班的soda,何皓君,林秋名,赵星行。”

    燕凡说,“请一起来领取你们的成绩。”

    排名的宣布以林秋名和赵星行降到b班而结束。a班原班人马只剩祁燃和易池两个oga。

    “比上一季的阵容强点,上一季a班七个人全都是alha。太符合主流趋向了也不行,节目会很没看头。”

    晚上一起吃饭,燕凡说起排名,看桌对面那人日常不言不语,顺带着也提他一嘴,“小雨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当坏人。”

    “别这么叫我。”

    沈闻霁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反派,但从来没有坐实这人设的癖好。也懒得花那个力气。

    燕凡说,“就你今天在舞台上跟岑意嘀咕的那句。”

    “你不是要我自己去关心他吗?”

    站了一晚上,就为等着跟他说那句话。沈闻霁诧异道,“怎么我反而成了坏人了。”

    “……我日,你那是关心吗?你那是奚落!是嘲讽!”

    他语气夸张地吐槽,“天呐,你还是收拾收拾准备挑个好点儿的养老院吧沈老师。就这脑回路也就是个单身到老的命数了。”

    “……”

    沈闻霁却没有理会他的嫌弃。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认真的。”

    “南哥走之前,谁也没看出来他早就不想干了。”

    在这种人人都积极努力,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奔的大环境里,放弃比坚持更难。但从没有人规定过,一个人一旦开始追求想要的,就绝对不能放弃。

    人的想法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放弃并不是件可耻的事,却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会嘲笑这样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个人抉择。

    在这样的鄙视里,很多人会因羞于启齿而硬撑着坚持下去。即使已经没有热情和向往,不想再做了,也要被迫地坚持下去。坚持到死。

    好像在别人眼里,只要他坚持了,坚持本身就是荣光。

    没有人在意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南哥……他那是……唉。”

    燕凡没了起初嫌弃他要孤独终老的嚣张气焰,甚至连带着对他一直以来对岑意的态度,也一并能够理解了。

    亲眼见过悲剧的人,再看到类似的情况,会更敏感些。

    即使时隔再久,创伤还是创伤,相伴而生的后遗症会影响终身也未可知。

    沈闻霁一直很关注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担心相似的事情再发生。

    更何况受恩师所托。

    他被沈闻霁说服了,“你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年龄小,这一下起伏落差确实容易心态失衡。回头我让基地里的心理医生去看看。”

    “你也是。”燕凡说,“没事儿跟医生聊聊天。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别再揣心里头折磨自己了。”

    沈闻霁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燕凡叹了声气,转念一想,又道,“我能明白你的用心,岑意却未必会承你的情。话说得太直白当心人家小宝贝记恨你。”

    沈闻霁说,“无所谓,他听到就行了。”

    并不是要逼着他回家,只是给他一个把想法说出口的契机。一条能够选择的路径。告诉他可以这样做。

    只要他听到了,知道还有这么个选择,还有人觉得他可以做这个选择。累的时候就不会再一味地死撑。

    如果不想留下,随时可以回家。

    哪有所谓的奚落和嘲讽。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沈闻霁心想,只要意思传达到就行。因为这个记他好还是记他的仇,都无所谓。

    ……吧。

    话题触及两人过往里的灰色地带,燕凡自觉没有再多说,跳过节目去跟他聊别的事。

    沈闻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饭都快吃完了,冷不防冒出一句,“他真的会记恨我吗?”

    “……”

    燕凡一乐。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评级后是个人采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