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见自己排名垫底他显然很意外,盯着屏幕一时没说出话来,很有些沮丧的模样。

    “没事没事,已经很好了。”

    宋文淮坐在他旁边,安慰了两句,顺便打趣自己,“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来吧给个痛快。”

    一语言中,“第三名”果真出现在他的名字后头。

    只剩下前两名没有公布了。

    尤奇看着屏幕,没忍住一下哭了出来。转身用力地抱住岑意,勉强恢复的声音还沙哑着,颤抖得不像话,“多亏有你意意,我现在就有种……你救了我一命的感觉。”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突然失声差点不能上舞台,本来都心灰意冷地接受这轮被淘汰出局的命运了。甚至即使没有这次临时的舞台事故,他也已经做好了垫底的心理准备。

    可他幸运地遇到了这个队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里藏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硬是把他从边缘地带拖了回来。

    岑意被箍得眼前一黑,太久没休息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感情,虚弱地拍拍他的手臂,“是你自己本身也很厉害,才会有这样的成绩的……先把我松开。”

    尤奇一看他快喘不上气了,连忙把人放开又帮着给扇风,“没事吧意意!深呼吸意意!冷静!呼!吸!呼!”

    “……”

    最后前两名的结果不出意料,岑意和尤奇分别拿了第一第二名。整组人回到候场区时被热烈的欢呼声迎接。

    《无人岛》组是今晚讨论最热烈的舞台之一,可以想见到播出时也会很有记忆点,再在网络上引发一波讨论。但尤奇的票数还是难免存在争议。

    作为vocal组的表演,他一句没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却比唱了的人得票还要高。最初看到成绩的兴奋劲过去,他想得多了自己也开始发愁播出后会被人质疑。

    岑意觉得没那么复杂,“既然你跟我们一起参与了舞台,就是这场表演的组成部分呀,缺了你舞台就不完整了。怎么能说是可有可无呢。”

    祁燃也点了点头说,“观众都看在眼里的,他们喜欢他才会给你投票的嘛。”

    演出顺序轮到dance组,提示《joker》即将上台,他闻声便招呼组员们起身去做准备。

    之前聊过天,岑意记得他们组舞蹈也挺不容易,握着拳头挥了挥,“加油燃燃!”

    “收到!”

    祁燃朝他一笑,浩浩荡荡领着身后六个组员走了。

    看这自信的步伐,感觉问题不大。

    岑意没想到的是,这组到了舞台上不仅没问题,还超出想象的燃到爆炸。

    《无人岛》排练时间紧张,他只有最初路过时看过几眼,后面太忙就没去观看祁燃彩排,这时还是第一次看完整的舞台。

    相比起两人半夜成对叹气诉苦时的情形,《joker》今天的状态简直堪称巅峰。无论是整体氛围还是个人表现都是沉浸式,把舞蹈编排里游走在边缘地带的疯癫和狂热展现得淋漓尽致,配合小丑妆效果更加惊艳。

    其中尤其令人感到吃惊的是宋子昂。岑意记得祁燃说过,他并不是专业的舞者,原本想去ra组的计划流产才不得以到选了这组的。排练舞蹈时遇到诸多困难,为了克服刻苦得让祁燃都感叹。

    如今能把舞台呈现得这么好,果然天道酬勤。

    岑意打起精神也只看了两个舞台,后来终于忍不住借来热敷眼罩,摘掉隐形眼镜躲在角落里先休息一会儿,等待最后的票数公布。

    在这地方睡也睡不安稳,到最后一组表演完时祁燃来叫他,还没碰到人就看他自己坐了起来。

    “待会儿去宣布完结果就能回宿舍休息了。”

    祁燃看他戴上折光眼镜,余光里瞥见他胸前只剩一截空荡荡的透明胶纸,心里一紧,“意意你胸针呢?”

    丢过一次后他都跟着敏感起来了。

    “这儿呢。”岑意怕掉,舞台结束就收到了口袋里,这时拿出来又固定在衣服上,拍了拍胸脯,“跟我一起去接受荣誉!怎么可以缺了它。”

    祁燃笑了,“这么自信?”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这晚vocal组里他们的舞台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不脱颖而出都说不过去。

    岑意心照不宣地朝他抛去个眼神,“还行吧,你们不也是么。”

    虽然带着眼罩,听反应却还是能辨别出来的。dance组其他的舞台也有好的,但都没有《joker》的反响那样热烈。

    祁燃心里也颇有把握,面上还是要谦虚谦虚,“不一定不一定。”

    最后集中公布结果,商业互吹成真,两人的小组总票数在各自位置都拿了第一,整组加三万票。岑意个人票数在vocal大类里仍旧排第一,额外累积七万票,拿了满额十万票的奖励票数。

    dance类的个人最高票数也出在《joker》组,但令人意外的是并非落在祁燃身上,而是宋子昂。

    宋子昂激动得都站不稳了,蹲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起来发言,语无伦次哭得不行。不少人安慰,也不少人钦羡。

    又一例黑马逆袭,大家都被现场票数的宣布进程燃得热血沸腾。到ra组时悬念也不大,soda联合林秋名一组的实力压倒性冲在最前头。

    个人票数公布,soda拿了ra大类的单人第一,口哨声里比了个手势,隔了老远去瞄易池的反应。

    易池在dance类里个人票数仅次岑意,排第二。两人小组隔得远,踮踮脚才能望见。隔着人群听见他嘚瑟也没回应,嘴角嫌弃地一瞥,却又忍不住向上翘起来。

    又是个心照不宣的时刻岑意和尤奇站在中间,两头打量,最后对视一眼,发射磕到了的视线。

    后续的个人采访做完,等这天的工作全部结束,岑意也快撑不住了。

    他有将近七十二个小时没敢睡觉。这次筹备舞台的过程里遇到了太多波折,无论对个人还是整组而言,作为队长要抗下的压力都要比别人更多,不敢松懈片刻。

    大家都累到了极点。比赛结果木已成舟,无论成绩好坏都只想快点躺下踏踏实实地睡一觉,回到宿舍里抢着洗漱。

    岑意宿舍里只有三个人还好些,被另外两人塞进浴室里先洗。可等洗漱完出来躺在床上,却又怎么都找不到困意。累过了头,反而睡不着了。

    这种时候怎么办呢。

    岑意下床打算去吸猫,走两步想想又回来拿上了枕头,改道去吸沈闻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