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都还在想这件事,但已经答应了人家保密,宿舍里又有同组的伙伴,岑意没法再跟赵星行讨论,只得郁闷地洗漱上床躺下,睡前例行玩会儿手机。

    微信里忽然弹出消息。

    【沈闻霁:排练结束了吗?】

    居然是沈老师发来的微信。

    岑意老老实实地答,已经回宿舍准备睡了。

    【沈闻霁:好】

    【沈闻霁:那明天喝什么?】

    ……明天喝什么?

    岑意还没反应过来,对话框里又弹出一条。

    【沈闻霁:我喝红茶就行】

    【岑意:?】

    【岑意:[表情包]】

    【岑意:想喝就自己买!】

    【微信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沈闻霁:跟今晚的一样就行】

    “……”

    奇奇怪怪。

    岑意一边嫌弃,一边却又因隐约体察出某份别扭的心意,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什么红茶啊。

    他是想见我吧。

    自从那晚单独谈过话后,他俩不单见面少,连线上都没怎么聊过天了。忙着工作是一方便,说起来也是因为没什么契机。

    虽然今晚已经在超市门前唠过磕,但只要想聊天,总是会有话说的。更别说这时候正好心里有事。岑意想,既然不能跟队友讨论,问问沈闻霁的意见应该是可以的吧。

    可还没等他发出消息,就有电话毫无预兆地打了进来。

    岑意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沈闻霁,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万笛。诧异地接通了,对面压低声音仿佛卧底接头,“意意,我问你个事儿啊。”

    这语气带得岑意也紧张起来,“嗯你说。”

    “刚刚回宿舍我们在一块儿闲聊。你们组那个受伤的人……他叫宋子昂对不对?”

    “是啊。”

    “玉昱说晚上跟医生聊天时说到过宋子昂,得到的消息是他没有申请封闭治疗。”

    万笛说,“医生的建议是让他停赛,以免造成二次伤害,听着还挺严重的。但你们今天又一起排练了?他怎么做到的。”

    岑意心里的疑虑终于被证实了,“我……也想不明白。”

    他从没受过这种伤,对要用什么药一无所知,但逻辑关系还是捋得清楚的。

    “封闭针不是治疗手段么?那应该很常见吧,你都说很多人会用了。”岑意说,但他好像不太愿意别人知道。”

    万笛沉默了一阵,“你只知道他给自己打针,但也没有亲眼看过那是什么针,对吗?”

    “嗯。”

    “那如果他打的不是封闭针……意意。”

    万笛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可能得向节目组告知这件事。”

    凌晨时分,岑意穿着睡衣拖鞋,站在陌生的宿舍前敲门。

    开门的人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见他很有些惊奇,“岑意?”

    因为没怎么打过交道,见过许多次一时就是想不起叫什么名字,岑意拘谨地笑了一下,“你好,我来找宋子昂的。他睡了吗?”

    “唔……还没吧。”探出头的宿友向屋内喊了一声,“松子!岑意找你!”

    “意意?怎么这么晚过来。”宋子昂也一脸意外。

    “我有事情要问你。”岑意语气认真,“你知道什么是奋感剂吗?”

    “……”

    宋子昂神色一变,跨出宿舍反手带上了门,压低声音,“我们出去说。”

    看他这样的反应,岑意悬而不定的心瞬时凉了半截。

    在万笛的猜测里,最坏的情况是宋子昂注射的并非封闭针,而是奋感剂。

    奋感剂对神经肌肉的药理作用会提升交感兴奋,令人感到愉快和振奋,增加活动力。但在竞技比赛中属于明令禁止的违规药品。

    现在看来,这对最坏情况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应验了。

    宿舍楼里安静得令人心慌。

    两人站在楼道口的窗边,从高层眺望远处城区高楼大厦的星火灯光,气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