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阳躲在云彩里温暖得像你

    期待过多久的相遇

    终于终于在这一刻用力奔向你”

    主歌结束的空拍里岑意抬眼,却不再望向镜头,而是朝着一个拍摄不到的角落方向,笑着唱,“babyiissyoo-o-o~”

    连夜练习的吉他,不用看低头看指板也能弹得熟练流畅。他的目光没有再移动过,连镜头后的导演都好奇他在看谁,跟其他听众步调一致地转身望去

    明明是岑意的表演时间,沈闻霁莫名其妙地获得了全场的视线。

    大家都笑了。

    岑意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眼里只有让他念念不忘了那么多年,终于想念成真的那个人。

    虽然不能亲口说出是为你写的歌。

    但是一定要你知道。

    “想牵你的手一起通关人生这游戏

    就算沿路总有怪物发脾气

    别犹豫挥挥手

    状态加满冲过去

    不费力再升一级”

    “想把脑袋放空丢掉那些无谓的存积

    用来储存关于你我的记忆

    下一秒才发现

    怎么在我脑海里

    早已经全部是你”

    他的启蒙音乐就是dawn,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思想的延续,或许乍一听这样温柔的旋律跟乐队激昂的节奏毫不相关——dawn代表的音乐是冲破一切阻碍野蛮生长,穿过黑暗抵达的黎明,炽烈璀璨引人神往。

    但听得更仔细一些,dawn多年的粉丝或许会发现,两者歌曲的精神内核里有一部分极其相似。令人想起听dawn常会落泪的时刻,被打动的部分和岑意想要传达的情感中有着共通之处。

    野蛮生长的荆棘深处,守护着一朵温柔的花。

    沈闻霁听得懂,也看得到。

    是一朵元气满满的花,正不断地长高,从荆棘中露出头来,向着光绽开柔且韧的花瓣。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无人离开,还在等老师的点评。

    沈闻霁却直接说了下课。

    大家觉得疑惑,但也陆陆续续地出了门。岑意收好吉他,磨磨蹭蹭地留到最后才抬脚往外走。

    看他路过自己时双手背在身后,沈闻霁想也没想地把手伸了出去——就感觉是有什么东西要交过来。

    奇怪的默契增加了。

    没想到他会提前配合,岑意一愣,随即又笑起来,把握在掌心的吉他拨片放进他手里。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沈闻霁,看着手里的东西迟迟没有动作。

    岑意并不催他收下,“你还没点评我唱得怎么样呢。”

    “……很好听。”

    沈闻霁低声道,“我没什么可教你的。”

    岑意问,“那你喜欢吗?”

    “……”

    像是多此一举的问题。沈闻霁竟一时语塞,没有答上来。不确定他真正问的是什么。

    是歌,是写歌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从前总觉得他像是张白纸,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很好懂,一双眼睛一望见底。

    可现在却好像看不透了。

    岑意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说是直觉也好,奇怪的默契也罢。沈闻霁把拨片握紧收了回来,不再迟疑,“我很喜欢。”

    岑意得到回答后双眼发亮,说了句“我就知道”高高兴兴地走了。

    沈闻霁都不知道自己答的是什么,只是把心底浮现的答案交了出去。基于某种莫名其妙的笃定——不管他问的是什么,答案都会是这个。

    回去以后他拿了吉他,靠听过一遍的记忆把岑意的曲子复制弹了下来,录音保存。

    这种偏流行音乐的小情歌,他向来都觉得腻腻歪歪很无趣。

    偏这首写的,怎么这么可爱。

    但为什么把这个给我?

    房间里旋律单曲循环播放,沈闻霁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抛着拨片,边听边想,越想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