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快速小碎步倒退回去,穿上短裤顿时感觉自己安全了很多,再扶着墙出来时才有心思顾及其他,“你刚刚是不是在盯着我看!”

    穿上短裤以后就只能看膝盖以下了。

    沈闻霁由衷道,“你不穿裤子更好看。”

    “……”

    呵,男人!

    呵,alha!

    “项欢给我发了微信,要我提醒你吃抑制片。”沈闻霁也觉得自己过于坦诚,于是稍微收敛,说正事,“今天睡觉前要吃一次。药我在行李箱里找到了,现在吃吗?”

    “喔。”

    岑意乖乖接过药片吞下去,感觉这药有点开胃,“我现在又不困了。还有点饿。”

    沈闻霁刚刚看过,冰箱里有速食年糕,放进微波炉转几分钟就能吃。等待加热时顺便帮他把头发揉干,去浴室找电吹风时看到他换下来的衣服。

    和内裤。

    交给阿姨?

    内衣裤好像是要手洗的。

    片刻后沈闻霁只拿了电吹风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里一脸严肃在思考,听到脚步声便开口,“沈闻霁,我在想一个问题。”

    沈闻霁插上电吹风,坐在他身后把他圈进怀里。拨动着他半湿的头发,先听他把话说完,“什么问题?”

    “就是我爸。他说我现在年纪还小,还不能跟alha过从亲密。”

    “……”

    岑意看不见他的表情,自顾自地担忧,“要是被他知道我跟你单独住在一起,说不定会骂死我。”

    沈闻霁似问非问,“那什么样才算亲密?”

    岑意认真地转过头,微微仰脸,朝着他声音的方向。即使看不见什么,但能碰到的身体就在咫尺距离,“就是,像我们现在这样。”

    即使那眼中没有自己的影子,仍旧澄澈透亮,漂亮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沈闻霁盯着他看了两秒,毫无预兆的吻落在他眼睛上,烫得他抖了一下,慌张地转回身背对着他,脸红到耳尖,“干……什么啊。”

    沈闻霁心情绝佳,给他吹头发前最后一句话抢在电吹风的噪音前飘进耳朵里。

    “骂都要骂了,也不差这一口。”

    岑意深深地怀疑他在基地里一直都在压抑天性,因为顶着老师的头衔,才必须言行正经以免误人子弟。一摆脱那个正经身份的束缚,真正的沈闻霁居然脸皮这么厚。

    怪可爱的。

    虽然被占了便宜,但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晚饭时没怎么好好吃,等吹完了头发,他宵夜吃得比正餐还多。沈闻霁只尝了一口,剩下的整份年糕被他独吞,一口一个吃得干干净净。

    岑意的直觉很准,沈闻霁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小动作很多。仗着就只有他们两个,一只手握着叉子喂给他年糕,另一只手拿手机静音拍照留念。

    但这会儿精力都用在食物上,只要手上正喂的年糕别停,哪怕知道在拍照也随他去了。

    岑意发觉,自己并不是只被阿爸一个人喂过,明明今早在酒店时跟沈闻霁一起吃饭就吃得很饱,现在也是。

    他享受的是沈闻霁的特级服务。不习惯的只是别人。

    沈闻霁其实很会照顾人啊。

    感动之余,他发出一声错误的感叹,“你以后说不定会是个很好的爸爸。”

    “……”

    甜蜜的氛围变成了父子情。

    时间还早,他吃完年糕又把剩下的草莓消灭干净,为了避免积食在客厅里玩了会儿钢琴才去睡觉。

    终于伺候他吃喝洗漱完送到床上说了晚安,沈闻霁恍惚间真有了种给人当爸的感觉,要把孩子哄上床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这套房子有三间卧室,他住在岑意对面的房间,晚上快速地整理完自己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翻照片。

    舞台上绽放光芒势不可挡的岑意。

    睡在他床上在吃手的边缘试探的岑意。

    玩游戏时穿着笨重的道具站不起来,被自己笑倒的岑意。

    坐在火锅店桌子上弹吉他的岑意。

    沉迷吃年糕的岑意。

    寂静的夜里,沈闻霁仿佛能听见自己的笑声,在翻动这些有趣的记忆碎片时。

    像是第一次发现。又像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意识到。

    我很喜欢他。

    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喜欢他。

    茶庄里的生活平静无波,而怡然自得。

    沈闻霁完美接手了助理工作,除了清扫做饭时阿姨会来,其余时间都能把岑意照顾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