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要将近十分钟。岑意有些恐高,起初不太敢往脚下看,坐过半程就适应了,拍了许多照片,计划着可以用来当发微博的素材,心情愉快地哼起不知名的旋律。

    易池撑着头望向城市边缘远山的轮廓,随心哼和声。夏语冰听了一段,也加入和声。

    人数太多,他们照旧是分开乘两趟。这只车厢里集齐了团内vocal能力者,祁燃拿手机把这段即兴和声录了下来,下车时还在感叹,“真好听。留着说不定以后可以当我们新歌的灵感。”

    易池说,“希望还有机会。”

    这次协商得到了自作《重启》的机会,并不是毫无代价的尝试。如果效果不好,以后公司可能不会给予他们在歌曲制作上的话语权。

    “一定可以的。”

    岑意乐观道,“我也觉得很好听,就算不当团歌,也可以放在我的歌里。反正我下半年也要发新单曲了。”

    “意意你之前自作曲也发表了很多啊。好像来选秀这半年,反而没时间发歌了。”

    “是啊,总是有其他工作。不过还好,下半年我行程没那么挤了,能抽出空来的。”

    “这么努力?”

    “当然!”

    岑意斗志满满地握拳:“连沈闻霁都要发新专了!我还有什么理由鸽大家一年,年底之前一定要发歌!”

    易池露出淡淡的笑,“沈老师还有这种作用呢。”

    “是好事啊。”

    祁燃欣慰道,“我们也加油吧。”

    午饭来体验的是颇有知名度的网红打卡餐厅,要提前预约才有座位。卖相和香味也都对得起这样高的人气,大家饥肠辘辘地拍完照就立刻开动。

    岑意吃到半饱才发觉,夏语冰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注意力频繁地停留在手机上,“你今天好像总是在发消息,是什么棘手的事吗?”

    “啊……有么?”

    夏语冰回过神,关掉屏幕倒扣在桌上,“没什么事,我会注意的。”

    吃得差不多时讨论下午的活动路线,大家善良地采纳了林秋名的意见,把鬼屋放在最前面体验,捱过去之后就能放心玩其他的——跟那个比起来,过山车之类都是小儿科。

    欢乐谷的鬼屋号称是世界级的制作精良。除了林秋名怕得没法假装淡定以外,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点犯怵,只是碍于面子没表现得那么明显。走到入口处一交流才知道,其实七个人都没正经逛过鬼屋,索性也都放下了偶像包袱,一个拉着一个排成火车队形往前走。

    万万没想到,被推举出来当火车头的居然是老幺岑意。

    火车头本人没什么意见,被保护的哥哥们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干的是人事吗,他还是个孩子啊。”

    “那你上?”

    “不了,我小学还没毕业。”

    “……”

    未知的黑暗才让人恐惧。岑意自觉夜视能力不错,又有其他人陪着一起,就算受点惊吓也问题不大,反正知道都是假的——抱着这样的心态,加上原本的好奇心,来鬼屋观光的成分比较多,看到特别逼真的道具还会停下来思考下是怎么做到的。

    更何况真正体验下来,他觉得身后一惊一乍的叫声比较吓人。

    林秋名头尾都没有走,夹在中间保证自己的安全。谁知今天的鬼屋nc不抓尾巴也没有吓火车头,从中途半道露身子出来,抓住林秋名的胳膊默默跟着走。

    不知道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眼力太好吓唬最怂的一抓一个准,还是林秋名表现得太明显。走到后面他闭着眼全靠尤奇在他前头带路。

    然而贴着他走的nc不离不弃也跟到最后。岑意在前面就能听到他念叨“姐姐放了我吧我回头给你上香”,就差念咒保命了,笑得快走不动路时又听见后面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剩不到一半了已经。”

    “是路剩一半了还是人剩一半了?”

    “……”

    踉跄着从出口逃生,林秋名又回到了半人半魂的状态。

    岑意左右看了看,“没有鬼屋主题的纪念品店吗?刚刚那个姐姐戴的面具我有点想要。”

    “……”

    玩过了激烈的游戏,应该去坐个旋转木马平复下心情。

    岑意挑了匹中意的黑马跨上去,简短地录了一段镜头准备当vlog的素材,视频背景里可以看到,他身后的南瓜马车里坐着一对父女,正在说笑着分吃一支彩虹。

    他放下相机,转身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羡慕。祁燃骑着旁边的小白马恰好看到,以为他是想要,“给你也买一支吃啊?”

    岑意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啊,我爸也问过我想不想来游乐园玩。我每次都说不想。”

    “其实是想的,但我以前有点怕人多的地方……总是不愿意出门。现在想想,错过了好多事情。”他笑着叹气,又补充,“不过现在不怕了。”

    “那很好啊。”祁燃说,“下次和他一起来玩吧?”

    “嗯。”

    岑意却又露出苦恼的表情,“但彩虹好像也要尝尝才行。”刚刚都没怎么认真想,摇头太早了。

    祁燃笑了,隔空揉揉他的头,“知道,等下就去买。”

    后来玩的项目都没什么难度,合照也都是千手观音之类的经典造型,摆拍起来并不算复杂。三个热门项目挑战成功,他们挑着周围的随便玩了几个,天色近黄昏时才从跳楼机上下来。

    跟前面的兴奋不同,这次岑意脸色发白,刚离开出口就走到最近的长椅坐下休息。祁燃开了瓶水给他,“没关系,反正要结束了,歇会儿再回去。”

    玩过山车大摆锤之类的都还好,他对这种直上直下的项目反而不太耐受。咕嘟咕嘟灌水时,听见导演说,“那么今天的最后一张完成照,来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