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鱼饼来说也是这样啊。”

    祁燃说,“鱼饼是个理智的人,即使一时糊涂肯定也能很快想通的。我刚刚给他的经纪人打过电话,那边说正在联系鱼饼,让不用我们操心。”

    “既然帮不上忙,就相信他吧。”

    岑意想起,沈闻霁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真的当他是朋友,就要信任他,给他自己想清楚的时间。

    “那阿池是怎么回事?”

    岑意往身后看了一眼。客厅的沙发上已经聚集了三位等待外卖的小伙伴,易池戴了耳机,横放手机像是在打游戏。

    夏语冰走后,练习进行得并不顺利。作为平时状态最稳定的二人之一,易池频频出错。“他今天下午都很消沉。”

    “可能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吧。”

    祁燃无奈道,“我也不太清楚。阿池是善良的人,但也有他自己的心事。”

    岑意点点头,却与动作相反地生出些许困惑。

    阿池是为什么希望成团呢。

    每个人都在成团出道时说,是为了梦想。

    可大家的梦想好像都不一样。成团只是他们实现梦想的手段,是第一步。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每一步,都比在基地里时单纯的舞台竞争都更加艰难。

    沙发组,易池看着屏幕上对局结束的“victory”,手指停住,迟迟没有再开一局。

    小窗弹出队友邀请的提示,他点了拒绝,把手机丢开闭上眼睛小憩。

    这一顿火锅大家兴致都不高,可却吃了很久,沸腾的锅底添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人离开。大家坐在客厅里做着琐碎的事,像是在等待什么。

    岑意没想到,最后是从沈闻霁口中得知了夏语冰的动向。

    “是曲弦老师撤了热搜……”想想也是合情合理的,弟控属性从一开始就很明显,“干嘛还袒护那个人啊。”

    “嗯。夏语冰的事他也知道了,说让他那个弟弟去好好解决。”沈闻霁问,“你在宿舍?夏语冰回去了吗。”

    “还没。”

    岑意站在洗手间往外看,小声说,“大家都在等他呢。”

    虽然没人说出口——其实也不用说出口。

    明明都很担心。

    正在说着,他的微信消息又震动起来,查看过后原地激动,压着嗓子实时转播,“是鱼饼……给我发了定位!不过他说只想要我一个人去,让我先别跟其他人说。”

    “在哪?”

    “好近,就隔两条街。”

    不会是不好意思回来吧。

    岑意悄悄潜回卧室换出门的衣服,手机放在床头开始脱裤子,“我得想想用什么理由出门才行。”

    “……”

    屏幕没有放平,靠着床头倾斜的角度恰好够看一段不能播出的画面。

    沈闻霁认真考虑自己是否应该避开目光。考虑的同时,目不转睛地注意屏幕上变化的景象,“嗯,你要怎么说?”

    岑意弯腰褪下居家的宽松短裤,光着腿走去衣柜边拿外穿的衣服,“说完去买零食?可是家里还有。”

    “嗯,不合适。”

    腿很好看。

    “我也觉得。”

    他挑出衣服丢在床上,撩起衣角脱掉上衣,“要不说去买饮料?可平常都是点外卖的。”

    “嗯……不太行。”

    腰也好看。

    “是吧。”

    岑意一无所觉,套上大t恤和工装裤,边穿边想,“那我干脆说出去散步看雨景好了。可是大晚上的……你干嘛走神啊,快帮我想个借口。”

    沈闻霁咳了一声,漫长的“考虑”结束,终于舍得移开目光,“既然都在关心夏语冰,这时候你忽然出门,无论说什么借口,估计他们都能想到的。”

    “真的假的。”

    “试试你就知道了。”

    岑意半信半疑,通话结束后出去大家都还在客厅无所事事,一看到他就目光聚集。

    “我……去街角那家打包几份阿婆豆花回来吃。”

    练习室附近的一家豆花店,大家去过几次都很喜欢,也没有外卖服务。岑意觉得这理由可以,镇定地问,“我要红豆味的,你们吃吗?”

    林秋名笑了笑,率先举手,“我也要红豆的。”

    “我也。”

    “我要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