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也有相同的感受。”徐瑶应声附和着。

    景时一个挑眉“此话怎讲?”

    “你长得…莫名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徐瑶轻声道。

    景时微微一愣随即轻言道“看样子,我们倒是挺投缘的。”

    这…也算投缘吗……

    此时竟与之前的‘敌人’心平气和的聊天让徐瑶觉得颇有些不可思议“说来也奇怪,你竟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

    景时反而疑惑的问道“那个半妖,他不知道吗?”

    徐瑶脸色一沉缓缓开口“我没有告诉他,不过他察没察觉到我不太清楚。至于为什么不说,我有我的苦衷。”

    景时看着徐瑶明显变得失落下来的神态,迟疑后还是轻说道“亏你还算比较聪明掩盖了自己的身份,不然你觉得作为云顶的大弟子,魂魄却不知去向反被外来的人占据了身体。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你考虑过下场吗?”

    徐瑶被这句话所震慑到支支吾吾地问道“什…什么下场?”

    “若被众人得知你不是羽云寒,你觉得你还会像如今这般无拘无束的,受人照料吗?如果失去了这个身份,你所拥有的这一切便会化为乌有,他们反倒怀疑你是伤害他的凶手!”

    这个问题徐瑶不是没有想过,反而则是因为太过于在意才会隐瞒到如今。

    如果沈煜笙也知道的话……

    景时没有继续说下去倒上熬好的药给徐瑶递过去带着颇为命令的口吻“把它喝了。”

    徐瑶看着眼前绿得诡异的液体,不禁紧锁住眉头惊慌的说道“这,这是个什么?怎么像毒药一样?”

    “这是由草药煎制而成,想早点恢复的话就喝下去。”景时再次强调着。

    徐瑶迟疑的接过后那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是忍住鼻息一饮而尽,不过入腹后竟意外的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喝。

    “不过换说回来,你为何没在最开始相遇时就把我杀了?”对羽云寒有着这么大的仇恨的话,换做是他第一眼便恨不得一刀刺穿,结果景时却并没有这么做。

    景时拿着药碗的手突然停顿了下来,双目微颤着带着莫须有的慌张“这个你不要过问。”

    “对、对不起”徐瑶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连忙道歉起来。

    “说起来,兄弟。能把我送回柳家吗?我觉得他们应该挺着急的,虽说我并不是羽云寒,但……”

    “你本该被关在扶风鹭,但因我私自把你带了出来,不论怎样这都算是违背了规矩,再加上你之前伤人的事更是罪上加罪,你认为你就这么回去宋家的人会放过你吗?他们可是连陷害你的事都做出来了。”景时有条理的说道。

    徐瑶沉思着不再开口,景时无奈地轻摇着头随后说道“就你这满身的伤也走不了多久,更别提你现在就连行动起来都很吃力。”

    “我想,如果是羽云寒本人的话,他一定会做出更正确的决定。”徐瑶如是想着,他怎么可能取代了得对方。

    “他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人性可言。”景时咬着牙关说道,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正极大的克制着。

    徐瑶轻轻晃动着身体似想安抚着对方,却还是牵扯出身体上的疼痛,整个人向前倒了过去还好景时手疾眼快接住了对方下坠的身体。

    “都说了你不能乱动!”景时不禁有些气恼。

    “抱歉抱歉。”

    景时看着溢出鲜血的布条上其中还有血滴染在了地面上,然而看向对方脸上挂着的笑容后,他冷着音问道“你,为何一直忍着?”

    徐瑶在景时的搀扶下坐好后才缓缓道出“那时情绪比较低落,脑子有些放空只是觉得既然我还是羽云寒的这个身份便不能给他们再添麻烦。再说了如果忍一忍便过去的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对吧?”

    徐瑶苦涩的笑意映射于景时的瞳孔处,总会产生是那个人的恍惚感,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只可惜,假若小笙没有察觉到我的身份还把我当作羽云寒的话,如果他知道了这个真相…想必会失落吧…”徐瑶脸上开始逐渐沉重。

    “还有办法。”

    “什么?”徐瑶听着景时的这句话,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的魂魄和这个肉体产生了轻微的排斥现象,但不足以会危及到生命。然而危险的是你体内的这个东西。”景时说着用指尖轻触了一下徐瑶的胸口。

    徐瑶立即便明白过来“笈珠?”

    景时点了点头“它的能量本就十分强大,即便像羽云寒那般的人物刚得到时也险些彻底暴走。我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它究竟还有什么其他能力我更是不知。但我要说的是,你知道一旦它进入人体内后强行取出的后果吧?”

    徐瑶瞬间想到了柳司深的话,立即应允着“我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一旦把它强行剥离出身体后便会带来重创可能会魂飞魄散七窍生烟。”

    “你,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徐瑶听着还是有些后怕。

    “因为我有种感觉,那就是羽云寒的魂魄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因为你一直占据着导致他无法现身,倘若你的魂魄消失后…”

    “有可能羽云寒就会回来…”徐瑶接过话。

    “而我……”

    “你可能会死。”

    徐瑶脸色瞬间僵硬了下来,就连指尖都开始隐隐地发凉。他本就没有肉体如果魂魄在消失的话…

    只怕就彻底荡然无存了吧。

    “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还没有证实。再说我不会对你这么做的。”景时察觉到徐瑶的紧张,连忙说些安慰的话语。

    “先把伤给养好,之后的再考虑也不迟。”景时轻声道。

    “……嗯。”徐瑶显然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