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厌雪紧抿着唇,而后强自镇定:“你说。”

    “是不是我只要一给你,你就会立刻脱身,去找齐若枫?”

    席厌雪深吸一口气,而后冷静否认:“不会。”

    他不得不说着这样违心的话。

    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此时此刻的殷容华……太可怕了!

    在被抓住,被戳穿这么多次之后,他现在清楚地感觉他和殷容华彻底回不去从前!

    那覆在他脖子上的手仿佛是架在他脖子上的锋利的刀。

    他稍稍不注意,或是说错一句话,轻轻一碰就会一命呜呼!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逃!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逃!

    可是……

    不知为何,心中波荡着这样的情绪时,同样也感觉到一丝微不可觉的心痛。

    转瞬即逝。

    殷容华满意地“嗯”了一下,而后将手心摊开在席厌雪面前,露出那颗让席厌雪心心念念的珠子,似乎在说:可以拿了。

    可他手上的力度却丝毫不减。

    因而呼吸困难,被掐着脖子的席厌雪身子不能动,只能伸手去够。他抬起沉重的胳膊,眼看着就要够到那珠子,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就见殷容华的手指一收。

    “抱歉。”

    “可惜,我对你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殷容华话音一落,稍一用力,手心里便传来珠子碎裂的声音!

    “不要!”席厌雪瞳孔骤缩,惨叫一声。

    殷容华却是再次摊开掌心时,只剩一堆水蓝色的碎片。

    席厌雪愣了两秒,忽而就猛地将殷容华的手推开,接着就一拳挥上了殷容华的胸膛。重重地砸上去,殷容华却是不躲,任由他打。

    “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能把他捏碎了!”席厌雪疯狂地大喊,徒手又是几下,殷容华却纹丝不动,只是身子被打得轻微晃动。

    “你毁了我的所有!”

    席厌雪吼了一声,他眼眶通红,神情狼狈。自知打不过殷容华,一怒之下,推开殷容华便要下床。

    而且他的脚刚刚触地,后衣领就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

    “你想去哪儿?”森凉的声音响起,冲击得席厌雪的情绪更加激动。

    “去没有你的地方!我要躲开你,离你这神经病越来越好!”

    席厌雪口无遮拦地喊。

    他受够了!

    以为胆战心惊的日子终于到头,可现在看来,竟是毁掉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眼看着自己的奖励消失,眼看着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化为虚有!

    到头来落一场空,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他眼前!

    “那怎么行。”殷容华冷笑一声,右手一用力,就将人狠狠推到床上。而后整个身子压上去,双手先是摁上席厌雪的双肩。

    “你可是说过,无论外人如何诋毁我,污蔑我……你席厌雪,永远站在我这边!”

    殷容华的声音阴沉,目光晦涩,里面那是再也压制不住的,阴鸷狂暴到极致的盛怒!

    “现如今你怎么能离开我?!”殷容华的眼底浮上一抹猩红的狠厉,犹如不知从何而来的鬼魅,可怖至极!

    席厌雪以为自己的肩膀要被捏碎!他刚想再骂出声,就觉脖子上一紧,殷容华好似不想再听他说出来的话一般,又一次掐住了他的脖子!

    席厌雪不知道,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钢针,狠狠插在殷容华鲜血淋漓的心口。

    席厌雪已经呼吸不上来,殷容华手上力度不小。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在殷容华那猩红的眼眸中,他的脸逐渐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手不自觉抬起,扶上殷容华强有力的手腕。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掐死时,窒息感忽而被撤走,脖颈上陡然一片凉意。

    他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不知不觉满是湿意,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你哪儿也别想去。”殷容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而后下床,快步朝门口走去。

    他从门内出来的刹那,仿佛带来滔天戾气。原本守在门口的护卫们还心情轻松,见尊主一出来,个个瞬间吓得不敢说话。

    殷容华表情阴鸷,对守在门口的护卫冷声命令道:“再派一队人过来,把人盯好。”

    护卫们正纳闷着,不是有脚镣吗?那东西可顶几十个看守好使了。

    接着他们就听见殷容华再次吩咐了一句:

    “去告诉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