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厌雪吃惊地看着眼前到一切, 不由得抓紧殷容华的衣袖。

    殷容华皱紧眉头,抬手一抓,宸阳的尸体就从冰棺里掉出来, 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立即有死士上前探查,探了几处灵脉后,迅速禀报:“启禀尊主,身死魂碎,是‘至阴刑阵”。”

    席厌雪缓缓睁大双眼:“那不是传说中的邪术吗毁人修为,碎人神魂,让人永世不得超生,是人间残酷至极的惩罚。”

    他记得殷容华的爹娘和胞妹便是死于这种阵法。

    他想到了陈管事那句意义残酷的话:

    “他无所不能,可以复活任何想复活的人。”

    “唯独他的至亲,他一个都复活不过来。”

    席厌雪忽然眼眶一热,微微侧着身子主动贴近殷容华,手指头扣着殷容华的,极力想体会他的温度。

    殷容华垂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此时席厌雪半个身子都贴上了殷容华的胳膊,仰着下巴,眼睛明亮。

    然后乖巧地朝他摇摇头,示意他无事。

    但其实人已经红了眼眶,带着满满的关切,看上去怜人极了。

    也狠狠牵动了下殷容华的心。

    “入至阴刑阵者,元神碎成齑粉。不得好死,不得善终。”藤青缓步走过来,在宸阳的尸体身边蹲下身,边端详边喃喃道。

    席厌雪不禁怀疑,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要这样置人于死地?

    忽然藤青眸光一凛,皱了皱眉头。

    然后伸手探在宸阳的额头,缓缓下移,食指点了点宸阳的眉心,灵力随着指尖侵入到尸体的皮肤底下。

    “不对。”他开口道。

    “里面碎成齑粉的,不是这个人的魂魄。”

    席厌雪疑惑:“什么意思?”

    藤青的手又探了一次,似在确认。而这一次,也断然确定了他的探查没有错。

    “这不是他的魂魄。”藤青站起身,语出惊人,“这具身体死了已经至少七八年。”

    席厌雪又一次懵了:“身体死了至少七八年?”

    殷容华亦问道:“你确定?”

    藤青垂眸看着身下的死尸:“绝不会有错,此人有魂魄,但魂魄并非他自己。恐是几年前被夺舍的结果。而这魂魄,则大约是几个时辰前被阵法湮灭的。”

    席厌雪怔愣着,脑海不断捋着这信息,最终得出结论:“所以其实宸阳师尊早就死了七八年了,而这七八年间一直有人夺舍占据着他的身体,在莲风巅如寻常般过活。”

    “而这个占据他身体的罪魁祸首,几个时辰前则又被别人毁了神魂?”

    藤青点点头:“正是这样。”

    席厌雪恍然:“那……会是谁??”

    原书中,宸阳师尊是重病而死,顺理成章下线的。如今冒出来一个幕后黑手,席厌雪竟然一时间毫无头绪,丝毫猜不到会是何人要了宸阳师尊的命?

    是为了灵元吗?

    一定是了,不然这里的灵元怎么会一并失踪?

    可是……

    席厌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宸阳师尊的死婴也不见踪影。

    若当真了结了宸阳,获取渔翁之利,那那个毫无半分用处的死婴留着又有什么用?

    何必一并带走呢?

    席厌雪立即看向殷容华,问道:“有没有可能也是莲风巅的人干的?”

    殷容华淡淡道:“想惩治宸阳,修为必定得在他之上。”

    藤青双臂抱胸,紧接着又说:“因而放眼整个莲风巅,就只有沅松和律茶的修为在宸阳之上。而这两人目前都被我软禁着,且迫于魄莲的威胁,绝不会向我撒谎。”

    “因而大概不是莲风巅的人。”

    “魄莲?”席厌雪反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紫色灵物,生长地局限,因长得像睡莲而得名。常供审问而用。”殷容华耐心解释。

    藤青又道:“这东西算邪物,有灵性。将其种子埋于人身血肉之中,会不断在血肉中成长,逆脉而生。最重要的是,这邪物会慢慢侵蚀人的灵魂,以魂做养分滋生自己。”

    “因此若是提问什么,侵蚀人灵魂的魄莲会主动供出那人的记忆,任由你审问。”

    席厌雪听着就是一阵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逐渐被植物取代,那人若是死了呢?也其实是一株植物在活着吗?

    殷容华沉声说:“这其中蹊跷太多,得从别的方面再次查起。比如……”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好听,悦耳的声音在席厌雪的心里简直是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