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想,她就不怎么情愿和姜苑多说了,便支吾着敷衍了过去。

    午餐很丰盛,五个人一起动手,午餐后也一起收拾。

    许颂意想玩桌游,但文娜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最后姜苑找出了麻将牌,一起打起了麻将。

    柏舟坐边上看。

    她发现桑泱应对自如,没将任何心思表现在脸上,该说话时,该笑该嗔时都拿捏得很好。

    如果不是那份调查报告还留在她的手机里,她会以为昨天电话里听到的事都是假的,甚至时光回溯的事也是假的,没有危机潜在暗处,这些朋友也只是真心诚意地来庆祝桑泱的生日而已。

    而桑泱也是真心实意地招待她们。

    牌一张张打出去,桑泱手气不错,连胡了好几把。

    牌桌上免不了聊些闲话,打到快三点,许颂意要去厕所,让柏舟替她一局。

    桑泱看着她的背影离开,等她消失在拐角,停下了手:“快三点了,我们点蜡烛吧。”

    其他人没意见,去取了蛋糕,桑泱无声地走开。

    走到画室外,看到许颂意站在里头,背对着门,在一张桌子前,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桑泱走了过去,靠近后,发现她在翻柏舟的一叠画稿。

    “你在找什么?”桑泱问道。

    许颂意肩膀明显地颤了一下,她回过头,喉咙动了动,吞下一口唾液,声音干巴巴的:“泱泱?你怎么过来了?”

    桑泱拿起那叠画稿,笑着说:“点蜡烛了,见你没出来,我来看看。”

    她说着,像洗牌一样,快速地翻了这叠画稿——这都是柏舟画废没收拾的。

    “我进来看看,刚刚文娜还说小舟有天赋,不过我都看不太懂。”许颂意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用眼神示意墙上的那些画,“果然一般人的艺术素养都只能看个大体的氛围而已。”

    她面上笑吟吟的,身体放松,自然地半靠在桌子上,然后又指着桑泱手里的画稿:“这些倒是更容易看懂。”

    她将画稿取过来,惋惜道:“就是都没画完。”

    外边传来姜苑的声音。

    “蜡烛点好了,快出来许愿!”

    桑泱温和道:“出去吧。”

    许颂意将画放下了,空手走了出去。

    桑泱跟在她身后,她下意识地扫了眼放了那幅宇宙黑洞画的立柜,立柜的门关着,且上了锁,完好无损。

    许完愿,吹完蜡烛,吃过蛋糕,三人就起身告辞了。

    “要去接孩子了,孩子去上了早教班。”文娜歉然道。

    姜苑和许颂意也各有理由,桑泱不好再挽留,送她们到了门外,看着她们上了车。

    回到家里,还有大半的蛋糕,豌豆悄悄跑出来了,刚刚人多时,它害羞藏了起来,现在闻着蛋糕的香味,坐在玻璃茶几前,馋得流口水。

    柏舟把蛋糕盒放到豌豆够不着的地方。

    坐下来,长长吐了口气,然后问:“门铃响的时候,你想说什么?”

    桑泱坐到她身边,像是遇到很有趣的事一般笑了起来,靠在了柏舟肩上。

    柏舟有些不解地望着她,桑泱努力控制住笑意,但还是忍不住,使得柏舟脸上也绽放了笑容。

    “你像是被插播了一则超长广告。”桑泱的声音里依然残留了笑意。

    三人的突然到访就是广告,打断了她们早上交流的话语,现在三人走了,广告结束,对话无缝衔接。

    一点也不好笑。柏舟想道,可笑容却越发灿烂,和桑泱抱在一起,笑成了一团,一下子就没那么凝重了。

    豌豆本来在仰头看那个蛋糕盒子,听到笑声,大概觉得人类稀奇古怪,默默走开了。

    她们笑完了,桑泱才说:“我想说,我们应该把许颂意也调查一遍。”

    柏舟微微喘着气,问:“你不相信是姜苑。”

    “太凑巧了。”桑泱说道。

    “在这个关头,抛出了这么一件事,就像是刻意替我们将七年前的事和现在的事建了个桥梁勾连起来。”桑泱说道。

    巧合往往不会是真的巧合。

    “还有论文,论文被修改,让我觉得更像是想让我转移视线。”

    说到论文,柏舟想起文娜拜托她的事了,她把她们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桑泱点了点头:“你看,我没有跟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提过这件事,这件事却在小范围里传播开了,传到了文娜耳中,引起了她的恐慌,使她赶来解释。显然是为了混淆视听,制造混乱,

    “姜苑的事是相同的道理。”

    桑泱肯定地说道。

    如果没有上个时空,她无法这么肯定,但有上个时空作对比,这件突然冒出来的事就显得可疑了。

    柏舟沉默了一会儿,不太高兴地说:“我还问了文娜,为什么让我转达,不自己说,她没有回答我——是我看起来比较好脾气,比较好说服吗?”

    桑泱没有回答,但她忍笑转开头的表情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