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捏她软软的耳垂,柏舟看了她一眼,容色和缓了。

    “画放久了旧了怎么办,我当初应该用好点的纸的,还有上个时空的我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在背后乱写,弄坏了怎么办?”她开始担忧起画纸的质量来。

    “不会旧的,我们好好保护它。”桑泱说道。

    她们在昨天买了两套定位装置,将芯片隐藏在各自的鞋子里。

    她们的计划是,以自身为诱饵,等待凶手再次犯罪,她们设法阻止犯罪进程,掌握犯罪证据。

    这个办法风险很大。

    之所以敢尝试,就是因为有这幅画在,还有许多次机会,能够让她们去解决这件事。

    如果失败,那么活下来的那一方则回到过去,重新尝试。

    她们都没有明说,但心里已经达成了共识。

    柏舟有些困了,躺下来,枕在了桑泱腿上,桑泱推了推她,让她上楼去睡。

    接下来两天都过得十分平静,调查公司依然无音讯,桑泱身边没再发生异常的事。

    不过有个很难缠的病人,迷信保健品,不相信医生,也不愿意动手术,任凭家属和医生怎么劝,都没用。

    桑泱和其他医生确定了治疗方案,径直对病人说:“如果你确实不想动手术,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最好回家,不要占用医疗资源,反正保健品在哪儿都能吃。”

    把病人气得投诉了她好几次。

    不过发现桑医生说完那番话后对他变得敷衍,仿佛真的不管他动不动手术了,病人反倒配合了起来。

    只是仍旧嘴硬得很,一边宣称手术后但凡有一丝不好,就投诉医生,一边又说接受手术是因为自己想试试,不是被谁说服。

    桑泱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更何况只是这么个固执爱面子的老头子,让他过过嘴瘾也就是了,等治好了病出了院,也就安生了。

    手术顺利完成,小护士还是忍不住庆幸了一声:“还好顺利,不然还不知道这老头要怎么折腾呢。”

    确实,麻烦事还是能少一件是一件。

    她脱下手术服,走出手术室,已经十二点了。

    她的时间被排得满满的,老头又一直不肯签手术同意书,只能先把时间排给别的病人,等到他同意,再另外排时间给他。

    桑泱昨晚提前跟柏舟说过,这台手术会到凌晨才结束,让她晚点来,等手术结束就联系她。

    她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出电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桑泱来不及回头,后脑被重重敲击,意识瞬间恍惚。

    她回过头,极力欲看清,视线却模糊起来,随即失去了意识。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保洁员衣服,戴着厚厚的帽子口罩的人拖着一个大垃圾桶,走出住院部,绕去阴暗无人的小路,到了一辆停在建筑与建筑间的汽车旁。

    柏舟在家里等到凌晨一点,桑泱仍然没有打电话来。

    打开了定位,确定桑泱还在医院,她干脆洗了把脸,打算去医院等,出门时,调查公司的电话打了过来。

    柏舟一边嘀咕着都这个点了真敬业,一边迫不及待地接了起来。

    “查出来了!”老板不等寒暄,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他笑了起来,啧啧了两声,“这案子真是有意思。”

    先是脸上一阵湿冷,而后便是后脑剧烈的痛意,以及恶心。

    桑泱发出一声低吟,努力睁眼,眼前却一片黑暗,而后才发现她的眼睛被捂住了,身体也被绑得结实。

    不住泼到她脸上的冷水停了下来。那人拿了块帕子,擦了擦她的脸。

    桑泱咳了几声,缓过气来,叫破她的名字:“许颂意。”

    擦拭她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不紧不慢地继续擦了起来。

    “证据都摆到你面前了,你还是不肯怀疑姜苑,依然觉得是我,你对姜苑真好。”许颂意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分明是在笑,字里行间却又似夹杂着森冷的寒意。

    与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模样截然不同。

    桑泱闭上了嘴,她动了动身体,发现外套和鞋子都不知所踪,鞋子不在,手机不在,也就意味着柏舟无法再定位到她。

    桑泱凝滞片刻,心里有些慌了,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她双腿被捆在了一起平放着,但可以屈起来。

    她是坐着的,靠在坚硬的物体上,双手各自被固定在一侧。

    桑泱踩着地面借力,试图站起来,但手腕被固定得很紧,挣扎不开。

    周围没了动静,桑泱侧耳听了听,过了几秒,她听到衣服细微的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道好整以暇的声音:“不挣扎了?你放心,挣脱不开的,而且越挣扎,越往你肉里勒,很疼的。”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低下来,嘴唇贴在桑泱耳边吐了口气。

    桑泱偏开头,手肘顶到了两壁,与背后的触感一样,坚硬光滑。

    是浴缸。她判断道。

    “你怎么不说话?”许颂意好似受不了她的冷落,“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为什么不怀疑姜苑,单单怀疑我?我对你不好吗,我比她差什么了?”

    桑泱感到一阵别扭,许颂意话语间,仿佛在与她置气一般,似乎在抱怨她将她和姜苑区别对待。

    但她很清楚,许颂意对她绝没有她话语中表现出来的占有欲。

    她脑海中冒出五个字——表演型人格。

    许颂意的行为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