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旁边正在打电话的人被他吓到了,手机差点掉地下,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又仔细打量他,惊喜地叫道:“苏杀,你终于醒了!”

    “九老板?”

    九老板穿的是普通的t恤配牛仔裤,跟扇中世界的形象完全不同。

    苏杀抓住他的手腕,问:“我们回来了?”

    “回来?你在说什么?”

    九老板一脸迷糊,看起来他没有在扇子里的记忆。

    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有进扇里,青楼景象都是假象。

    想起单画说的虚无之境,苏杀做出这样的判断,转头看房间。

    房间全都刷成白色,床铺也是白的,空气中流淌着消毒水的气味,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这里不会是医院吧?”

    “是啊,你总算清醒过来了,我去叫大夫。”

    九老板说完就往外跑,被苏杀一把拉住,问:“是你送我来的?为什么送我来医院?”

    难道他在扇子世界里挂了,所以才会回到现实中?

    那单画呢?他看到自己消失了,会不会很担心?

    苏杀张嘴就想问单画的事,但想到九老板不可能知道,临时改问:“我的扇子呢?你有没有看到?”

    第十九章

    “苏杀你是不是撞头撞得失忆了,不行,我得赶紧找大夫去。”

    “你先别去,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杀的气力比九老板的大,着急起来眼睛瞪圆了,看上去很可怕,九老板不敢跟他较劲儿,选择妥协。

    “好,我说,你先放手。”

    苏杀松开了手。

    九老板一边摸着被攥痛的手腕,一边说:“你昨晚没去健身房,我就觉得奇怪,这几年你去健身房可是风雨无阻啊,后来今早你也没去,我感觉不对劲,跑去敲你的门也没人应,我就去派出所报警了。”

    经九老板提醒,苏杀想起来了,昨晚他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穿进扇子里的。

    伸手摸摸额头,头上果然缠了纱布,碰一碰还挺痛的。

    “这点小事你不用报警吧?”

    “这怎么叫小事?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倒在血泊中……啊没那么严重了,是地板上的牛奶溢了血,我们一开始以为都是血,后来警察看了现场,推测你是踩滑了脚摔下来的,就让我们送你来医院了。”

    其实九老板之所以会叫警察,是脑补了一系列的苏杀跟黑道血战的小剧场。

    做这种人的街坊,他的心理压力也是很大的,为了避免被连累,他就报警了。

    偷眼看看苏杀的表情,九老板没敢说实话,问:“你真的是踩滑了摔下来的?”

    “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苏杀看向他,九老板立刻说:“有,我听裁缝铺大妈说,她被房地产商派去的人威胁了,那些人想把这里全部盘下来,盖商业大楼,所以想尽办法让我们妥协,最近我们这片的治安很不好,就是那些商人搞的鬼,买通了一些地痞流氓来惹事。”

    苏杀现在心里满满装的都是单画,所以九老板的话他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低头翻找病床,没找到扇子,猜想他们顾着送自己来医院,不会去在意一把扇子。

    问:“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地上是不是有把纸扇?”

    “好像……有,你干什么?”

    苏杀从病床上跳下来,九老板慌忙拦住他,又按了床头呼叫铃,说:“我跟你说,你头上的伤可大可小,要让医生好好看看才行。”

    “我没事,就是出了点血……你没联络我叔叔吧?”

    九老板从小就住在那条街上,跟苏世平的交情远比跟苏杀要好,果然,他一问,九老板立刻点头。

    “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打吗?不过没打通,苏伯伯家的电话没人接,大概老两口又去哪儿旅游了。

    我说医生都来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脑子有病,需要接受治疗啊。”

    你脑子才有病呢!

    苏杀急着回家,懒得跟他啰嗦,下床穿鞋,谁知医生已经赶到了。

    九老板抓住他不放,说:“你得先待在这儿接受检查才行,否则我没法跟苏伯伯交代,你要是走,我就打电话给他。”

    苏杀顿住了。

    他倒不是怕叔叔婶婶,而是不想烦到两位老人家。

    他只是从楼上摔下来磕破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长辈为他担心。

    他问:“现在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