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后来就不记得了。”

    沈糯看了眼小孩的额头,那伤口像是撞击在什么尖锐的物品上导致的。

    若真是因为撞击额头导致的失去记忆,她也能治疗,不过就算治疗,小孩儿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她也无法肯定的。

    还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孩。

    尤其是这小孩长得还很不错,可能根本不是乞儿。

    沈糯叹口气,这小孩也不知是谁家的,明天找人打探打探,看看附近可有丢孩子的。

    小孩洗干净后,沈母把沈焕以前小时候的衣物拿过来给小孩穿上。

    等到给小孩穿好衣物,沈母迟疑说,“要不让孩子跟我们睡,你跟莺儿一起睡,总归是不方便的。”

    小孩一听这个,使劲抓住了沈糯的衣角。

    沈糯低头看了看他,“要不就让他跟我睡吧,才三四岁的小孩,也没甚。”

    沈父沈母只能同意下来。

    沈糯抱着小孩回房睡下,担忧小孩心神不宁,她还取了个安神包过来放在小孩枕边。

    小孩果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糯又忍不住叹气,只盼着捡到这小孩不会给沈家带来什么影响才是。

    …………

    次日起床,还是沈糯先醒来,她照例都会在睡前和晨起后修炼一个时辰。

    刚修炼完,沈莺也醒了过来,瞧见床铺上多了个小孩,沈莺瞪大眼睛,正想惊奇的叫出声,沈糯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沈莺急忙点点头,没出声。

    沈糯穿戴好后,帮着沈莺也穿戴整齐,两人离开房间,沈莺才急忙问,“姐姐,这是哪儿来的小孩?”

    “这是莺儿昨日睡熟后,沈家远房亲戚送来的孩子,摔断了腿需要治疗,所以会先暂住在家里。”

    这是沈糯和父母想出来的措辞,总不能说捡来的乞儿。

    另也是担心乞儿有别的身份,说是沈家远房亲戚,也能避免许多事端。

    待给这小孩治好伤势后再做其他打算便是。

    沈莺深信不疑,还觉得小孩有些可怜。

    早晨还是沈糯做的早饭,把昨儿盛的汤和烙饼热了,又煮了一锅子地瓜粥,蒸了一大碗鸡蛋羹,她用温水蒸出来的鸡蛋羹吃起来都是又香又滑嫩的。

    等到吃早饭时,那小孩也醒了过来。

    沈父沈母给儿子沈焕的说辞也是相同的。

    说小孩是沈家远房亲戚,不小心摔断腿,过来让沈糯帮忙治疗。

    沈焕看了眼那孩子,没多说,也不知信了没。

    既说是沈家远房的亲戚,肯定要先给小孩起个名字。

    沈糯就希望小孩平平安安的,暂时叫小孩沈安。

    小孩听完,眨了眨眼,很乖巧的模样。

    吃过早饭,沈父带着沈焕和沈莺去后院读书,沈糯才抱着沈安回房给他施针。

    沈安额头上的伤口早就结痂了,沈糯问他额上的伤口怎么来的,他摇头说不知。

    沈糯又问他腿伤是怎么回事,沈安瑟缩的抖了下,“是,偷包子吃的时候被,被踩断了。”

    沈糯大概清楚了,这孩子先是摔了头不记得以前的事儿,后来腹饿,就在镇子上偷东西吃,被人踩断了腿。

    “待会儿给你施针会有些疼,可以忍受下吗?”沈糯柔声说,“若不好好治疗,你这条腿会保不住的。”

    沈安使劲点点头,“姐姐,你施针吧。”

    他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他却总觉得,如果这条腿治不好,对他以后好像会有很大很大的影响。

    沈糯开始施针。

    前面两针扎进去时,沈安还觉得没甚,有点像蚂蚁咬,不痛,只是有点痒。

    等到第三针时,他抖了下,开始觉得有些疼。

    第四针,第五针,每当一根金针扎入他腿上时,他就感觉到越发的疼。

    但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他告诉自己,这点痛比起当初腿被踩断时根本算不得什么。

    等到第十针时,沈安已经满头大汗,他抬头发现沈糯亦是如此,额前的发丝汗津津的贴在脸颊上,她施针时显然也会耗费很大心神。

    一个时辰后,沈糯把最后一根金针扎入沈安的脚踝的昆仑穴上。

    这才结束了施针,她起身时已经摇摇欲坠。

    这次施针手法,跟她给米潇月施针时差不多,都是辅以生气入金针,这样效果可比普通的施针强上百倍。

    又等了一个时辰后,沈糯拔掉沈安腿上的金针,寻来两块削薄的木板,把沈安的腿固定好,又交代道:“接下来几个月,这条腿都不能落地行走,不过一会儿给你弄个小拐杖,用小拐杖支着行走倒无大碍,但是前十天,还是最好莫要下地,你卧床多多休息。”

    沈安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