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并不算穷困,吃饱穿暖是不成问题的。

    但自从父亲娶了续弦后,她的日子就辛苦起来。

    一开始时,后娘也只是对她不管不顾的。

    后来开始嫌弃她吃得多,家里有甚活计都是让她做。

    大冷天的,还让她出城去山上砍柴。

    从小不是打就是骂,就这样,她也长到了十几岁。

    十七八的姑娘,也该说亲了。

    但后娘为了让她多留在家里干活,一直拖着不给她说亲。

    后来还是父亲看不下去,让后娘开始给她说亲。

    后娘恼怒,不好冲父亲生气,那天夜里,父亲正好出门做生意离了家。

    还下着大雪,后娘随便扯了个理由,将她赶出房间,把其余房间门也都锁了,将她单独关在院子里冻着。

    她虽穿着衣裳,但刮着大风,飘着鹅毛雪,吹得她脑袋都是疼的,她根本没法躲。

    就这样,她在院中冻了一整夜。

    虽然找了件蓑衣裹在身上,但脑袋被风吹了一整夜。

    自那次就留下头痛的病根。

    年轻时还好些,发作时候还能忍受,几个月才发作一次,年纪大了便有些扛不住了。

    听完韦婆婆这些话,汪氏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根本不知婆母小时候过的这么惨。

    沈糯听得心里也很难受。

    这世间,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的。

    “婆婆,您是个有后福的。”沈糯温言道。

    她观韦婆婆面相,的确是个有后福的。

    而且韦婆婆的子女都特别孝顺,现在儿孙满堂,可不就是有后福吗。

    韦婆婆擦掉眼泪,把那段经历说出来,她心里似乎都舒坦多了。

    “阿糯,真的很谢谢你。”

    韦婆婆又忍不住跟沈糯道谢。

    她小时候的日子太苦了,所以也养成现在很多不好的习惯,比如抠门,或者有甚好东西都喜欢跟外人炫耀。

    汪氏是红着眼睛扶着婆母回家的。

    回去后,她还把这事儿跟丈夫说了说。

    韦永飞听得青筋鼓起,拳头攥的死紧。

    他不会骂人,但他清楚,如果那人还在世,他肯定会冲上去打人的。

    也幸好那人死的早。

    汪氏眼眶还是红红的,“当家的,以后我们要对娘更好些才是。”

    韦婆婆在房间喊,“老二,你进来一下。”

    韦永飞赶忙进了亲娘房间里,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手上还有个大包袱。

    汪氏忍不住问,“这是啥?”

    韦永飞神色复杂,“这里面是十两碎银子,还有娘很宝贝着的那个玉盘子,说让给阿糯送去,这是给阿糯的医药费。”

    原先是说,等娘治好了,才把医药费给阿糯,而且就七两银子。

    现在娘却给了十两,连一直当宝的玉盘子也给阿糯了。

    其实那玉盘子除了大,看着都不像玉,是最差的石头料子。

    卖出去也不值几个钱的。

    汪氏喃喃道:“娘这次还挺大方。”

    可不就是大方,以韦婆婆的性子,七两的诊费她说不定还能还价到六两,现在不仅没还价,还多给了三两,还给块那么大石玉料子。

    …………

    沈糯收到韦永飞送来的银子和那石玉料子也很惊讶。

    韦婆婆竟先把诊费给了她。

    就连姚庄清想要的那个大石玉盘子都给了她。

    韦永飞道:“阿糯,你收着吧,我娘既然给你了,肯定不会收回去的。”

    这东西,搁家里他都嫌占地方。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怕阿糯觉得娘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