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伯急忙跟了出去,沈林跟沈燕交代了声,让她好好看着弟弟妹妹们,也跟了出去。

    等到沈焕和沈莺放完河灯,沈家人才出去。

    沈糯也是这时才离开河岸边。

    她直到这会儿,才把目光从那胖孩子身上收回。

    沈糯的神色很复杂。

    她跟着沈家人来到附近宽敞的地方,看着沈晨还气呼呼的,沈糯揉了揉他的脑袋,“阿晨别气,想要什么姐姐一会儿帮你买。”

    “不用。”沈晨摇摇头,“今儿能出来玩我已经很开心,虽然河灯没放上。”

    还是有些遗憾的。

    沈大伯说,“那我们再去另外一条集市上逛逛就回去吧,还是早点回比较好,天色太暗,路上不方便。”

    其他人也都同意下来。

    沈糯犹豫下对沈大伯说,“大伯,一会儿你先带着他们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阿糯还有啥事?要不我们陪你一起。”

    沈糯摇头,“不用,是些旁的事儿,可能会有些晚,等我处理好,我自己回去就是,晚上回去的人应该也挺多,大伯不用担心。”

    “阿糯,要不我陪你。”沈林道。

    沈糯还是摇头,表示不用。

    沈林见状,知晓堂妹要处理的事情不想他们知晓。

    他也不再强求,跟沈大伯说,“爹,我们先带着大家去逛吧。”

    见长子都这般说,沈大伯也没再坚持。

    看着沈家人离开,融入到人群之中,沈糯才又回头看向河堤边。

    她等了没一会儿,方才跟沈晨吵架的胖孩子就出来了。

    他还在嚷嚷着,“娘,娘,我要吃枣泥酥,快些带我去买枣泥酥。”

    打扮富贵的妇人柔声说,“好,娘这就带你去买枣泥酥。”

    沈糯看着两人带着两个婆子朝她这边走来,走至她身旁时,沈糯突然开口,“夫人,还请留步。”

    妇人听见声音,看向沈糯。

    她显然也认出沈糯来,皱眉道:“怎地,还想讹钱不成?”

    她认出沈糯来是方才跟儿子争吵的那孩子的姐姐。

    倒是生了副好容貌,可惜心术不正,不过是孩童间的争吵,就要讹钱,她要真敢讹钱,定叫人给她抓去官府,让老爷治她的罪!

    沈糯也多了眼妇人的面相,她说,“拦下夫人并不是因为舍弟的事情,虽然这事儿本就是夫人儿子做的不对。”

    “你!”夫人有些生气。

    沈糯面容平静,她说,“今日拦下夫人只是我与你儿撞见,也属有缘,不想看见你儿莫名横死,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是愿意帮上一把的。”

    “你这话是何意?”妇人脸色巨变,“你竟敢咒我儿!”

    妇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她身后的两个婆子脸色也万分难堪,“你这姑娘也太过分了些,我家小少爷不过是同你弟弟争吵两句,你竟敢如此咒他。”

    两个婆子说完又对妇人道:“夫人,把她抓去衙门,让老爷来审审她,到底是何居心!”

    沈糯道:“我知是你官家夫人。”她看过这位夫人的面相,知晓她是官夫人,这镇子能被称为官夫人的只有县太爷,所以这夫人跟孩子应该是县老爷的妻儿。

    她之前看见这胖孩子时心里就咯噔一声。

    因为发现他满身红煞,印堂那黑雾比当初看见米潇月时还有浓郁。

    而且看面相是早夭之相。

    米潇月当初身上根本不见红煞。

    表明米潇月只是命中一大劫,度过便无事了。

    但这孩子身上有如此浓郁的红煞,说明是死劫,差不多必死的命格。

    哪怕度过这次死劫,此后也同样会有其他死劫。

    除非他能改掉性子,修身养性,多做善事。

    毕竟命格并不是真的一成不变的。

    有时一个选择,代表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

    妇人恼道:“既知我的身份,你还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带回衙门,你今日必须同我儿子道歉。”

    她现在心里都还恼着沈糯刚才的话。

    沈糯叹道:“夫人要是不信,可以给我你儿的生辰八字,我帮他算一算。”

    妇人怒道:“你还敢要我儿的生辰八字!”

    县老爷姓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