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天道承认,只有沈糯成为崔家人,才是得天道承认。

    现在她实在想不到法子了。

    总不能强行把沈糯绑去京城,让她再次跟儿子成亲。

    且现在沈糯医术好像也越来越了得,自己也会赚银钱,每次瞧见崔家人都冷冰冰,怕根本不会同意跟儿子和好。

    崔文兰听了母亲的话,惊慌道:“娘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要是不能当大官,崔家可怎么办?

    姚庄清骂道:“都说当初让你莫要欺负你嫂子,你偏不听。”

    她总觉得沈糯坚持和离,同女儿也有一分关系。

    “跟她有个什么关系。”崔文兰嘟囔,“和离就和离了,哥哥这不是娶到更好的了。”

    “你懂个什么!”姚庄清气得胸口都在疼。

    她不能把沈糯命格这种事情告诉给女儿,女儿性子不够沉稳,对外乱嚷嚷,要是给其他人知道沈糯的命格,都会眼馋,哪怕不懂什么命格之说,也会觉得把沈糯娶回家有好处。

    姚庄清忽地想到个法子,她会画一种桃花符,只要在桃花符里面写下儿子的名讳和生辰八字,然后这符送到沈糯手中,只要沈糯拿着符带够七七四十九日,就会对儿子生情,只要沈糯对儿子生了情,再把儿子这封信给沈糯,沈糯才会愿意的。

    姚庄清急忙回房准备画符。

    崔文兰还再跟她的身后闹,“娘,我想吃卤肉,娘你给银子,我去买卤肉。”

    姚庄清哄她,“文兰乖,莫要现在闹,我想想法子,让你哥哥重新娶了沈糯,她做吃食好吃,等你哥哥娶她为平妻,以后你想要什么吃食,让她做就是了,现在你先莫要打扰娘了,娘要去画符。”

    崔文兰虽还是馋,但也知晓,这卤肉的香味就是沈家传来的,肯定是沈糯做的,如果哥哥能娶她做平妻也是好的。

    沈糯做吃食的手艺又精湛不少,村里好多人都吃过她做的吃食,说是美味极了,香的都想让人把舌头都给吞了。

    沈糯跟哥哥和离后,她就吃过沈糯做的梨脯,的确好吃的不行,至于其他吃食,她没吃过,但现在闻这个味道,她都馋的快要受不住了。

    所以崔文兰还是有些愿意让沈糯做她的小嫂子。

    母亲这般说,她便不再打扰。

    姚氏先洗手净面,又诚心对天地间祷告一番,才回房调了朱砂墨开始画符。

    她画符并不是一次就能成。

    偶尔需要两三次才能画好一个。

    画这枚桃花符,姚氏屏蔽杂念,认真画符,饶是如此,她也是到第三次才画出一张桃花符。

    看着画好的桃花符,姚庄清额头汗津津的,差不多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

    画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画符,她也没有跟人学过,也是前几年,突然脑海中就多出许多玄门道门的术法,她好似自然而然就会给人相面,摸骨,画符,使用一些小小的术法了。

    她曾也想找缘由,找到自己为何会懂这些。

    但怎么都无法记起,只得作罢。

    桃花符若想有用,符中必须有桃花受益人的生辰八字。

    桃花符上面的符是需跟生辰八字一起画的,这枚桃花符里面就有洛书的生辰八字。

    姚氏也知晓沈糯对崔家痛恨着,肯定不会佩戴她给的符。

    但她有别的法子让沈糯乖乖佩戴上这枚桃花符的。

    她听闻沈糯前几日在盘临镇的暴乱中被波及,受了些轻伤,在家躺了几日。

    沈家人非常疼爱沈糯,就连沈家大伯和三叔两家的人都非常关心沈糯,只要事关沈糯的安危,连他们都会乱了方寸。

    前两日沈糯被暴乱波及,在家躺了几日,她都瞧见沈家大伯和沈家三叔领着家里人看沈糯探望好几趟,特别是沈燕,从沈家出来,眼睛都红通通的。

    沈家人非常憎恶她,但沈燕还年轻,就算也不喜她,只要她忽悠两句,说些事关沈糯安危的话语,沈燕这样的小姑娘就会迟疑的。

    所以她打算从沈燕人下手。

    次日一早,姚氏端着木盆来到河边。

    沈燕是个爱干净的,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她收拾的,前几日因为习俗不能浆洗脏的衣物床单和被套,今天能洗后,沈燕就拎着一大桶衣物出来了,至于床单和被套,母亲担心她洗不动,也从来不让她洗这些,都是曹氏自个儿洗。

    沈燕提着桶脏衣服来到河边,寻了个位置开始浆洗衣物。

    姚氏过来时,沈燕已经把脏衣物都洗了一边,听见身边有动静,沈燕侧头看了眼,发现竟是姚氏,她脸色跟着就沉了下去。

    但沈燕也没做出过激的行为,只当没有姚氏这么个人在身边。

    姚氏蹲下,一边浆洗着衣服,一边低声跟沈燕说话,“燕子,前几日盘临镇发生暴乱,听闻阿糯也被波及到,阿糯没事吧?”

    沈燕皱眉,不搭理她。

    姚氏叹口气,“燕子,你这样婶子心里面难受,阿糯嫁来我们崔家这一载,我对她如何,你应该也瞧的见,我对阿糯是掏心掏肺的好,洛书当初想要娶平妻的事儿,我也是坚决反对的呀。前两日听闻阿糯受到了轻伤,我心里头难过的不行,想去探望阿糯都不敢,今儿撞见你,我只是想问问阿糯身子没事儿吧?”

    沈母沈父不好忽悠,但她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还是很容易忽悠的。

    沈燕顿了下,还是没有说话。

    她有些犹豫,当初阿糯姐跟崔洛书和离时,姚氏的确反对,还说过不让崔洛书娶平妻的话。

    至于阿糯姐被暴乱波及受伤的事情,是沈家对外说的,不想让人知道阿糯其实是救被暴乱波及的伤患才力竭的,灵鹤门是邪教,手段残忍暴虐,要是给灵鹤门的人知道,就担心灵鹤门的人找阿糯寻仇,所以对外只是说阿糯也被暴乱波及受了点轻伤。

    姚氏继续叹气,“说实话,今儿我来找你,的确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事关阿糯,我知阿糯因为洛书还不肯原谅我,你那二叔二婶也不愿见到我,我是真心疼惜阿糯,我希望阿糯就算离了崔家,也能顺遂。燕子你也知道我懂一些相面之术,也会画符帮人治疗,我前些日子看见阿糯,观她面相,知她今年犯太岁,你可听闻过犯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