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来过一次,但明显记得主帐是在哪儿。

    营中不少士兵都撞见沈小狐,有人还想逮着它,都被身边的人劝阻下来。

    “狐仙儿,抓不得的,以前也来过一只,由着它就是了,一会儿就自己跑掉了。”

    就这样,沈小狐一路跑进营中主帐。

    主帐外原本也有士兵把守,但帐里传来的痛苦的哀嚎声,让士兵也忍不住分了心,根本都没注意到沈小狐,直接被它溜进主帐中,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喊:“殿下,有,有只红狐跑进去了。”没有殿下的令,他也不能随意进出殿下的军帐之中。

    里面很快传来摄政王的声音,“无妨。”

    ………………

    而在营中主帐中,氛围惊心动魄。

    因为主帐的榻上躺着个面容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满脸痛苦,光裸着上半身,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见,青筋凸起,显露出来的血管也不是常见的青色,而是黑色,这种黑色已经爬上他的脸颊,脸上细小的血管也异常明显。

    少年躺在榻上,直挺挺的挺着上半身,面容扭曲,双手死死的扣紧身下的褥子,痛苦的哀嚎着。

    不止是少年,旁边的塌上也同样躺着三人,这三人都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症状和少年相同,全都痛苦的哀嚎着。

    主帐中,除了裴叙北,宿凌,还有其他不少军医。

    所有的军医都束手无策的。

    宿凌满脸灰败,“殿下,太迟了,裴小将军和这三名士兵中毒太深,只怕连我祖父过来都是无用。”

    “殿下,老臣等,也是束手无策啊,他们这毒太过古怪了些,实在从未见过。”

    裴叙北面色沉重,死死攥着拳,这一刻,他却不免的想到,若是沈小娘子在,定能把人救活。

    可这里距离水云村上百公里,等他骑马把人叫来也要耽误八九个时辰。

    八九个时辰,昊武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恐怕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就会死去。

    就在这时,一只胖乎乎的红狐突然闯入众人的视线。

    裴叙北望着那只红狐,面上出现一瞬的怔愣,他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眸,眨了下眼。

    军帐外传来守卫说有红狐闯入的声音,裴叙北沉声说,“无妨。”

    沈小狐来到这里,说明沈家小娘子就在不远处。

    昊武他们有救了。

    宿凌看到红狐,也愣了下,喃喃说,“怎么又有红狐闯来军营。”

    他可是记得两三个月前就有一只红狐来给殿下送信的。

    不对,这只红狐怎地同上次那只如此相似?就是看着大了些,胖了圈,皮毛鲜艳火红。

    就是同一只啊!

    宿凌瞪大眼,他一直不知上次来让红狐给殿下送信的到底是谁。

    这次竟又来给殿下送信了?

    裴叙北已经二话不说,抱起红狐扔下一句,“宿凌,你先照顾好昊武,我去去便回。”说完,抱着红狐离开主帐,疾步朝着关口而去。

    到了关口,镇守着关口的士兵们见殿下竟抱着方才闯进去的那只红狐,都有些震惊。

    裴叙北抱着红狐,出了关口,进了前面那片竹林。

    走到竹林深处,他见到了做普通哥儿打扮的沈小娘子。

    虽皮肤黝黑,但五官清秀,隐约还能瞧出沈小娘子精致的模样来。

    这一刻,裴叙北悬着心终于落了下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除了安定下来的心,这其中还掺杂着一丝道不明的欢悦。

    沈糯也见着了摄政王,她扬起唇角,冲着他招招手,“殿下。”

    裴叙北放开手中的沈小狐,大步走到沈糯面前,还不得沈糯说些什么,他沉声道:“还请沈小娘子帮个忙,我营中一位小将和三名士兵身重奇毒,想请沈小娘子进入营中帮忙救治。”

    沈糯面色也郑重起来,她道:“好,不过我还有件事情要同殿下说一声。”

    她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马车,把路上撞见拍花子的事儿简单同裴叙北说了说,当她说到是对男女童时,裴叙北上前揪出络腮胡子,一把将人如死狗般扔在地上,扯开他的衣衫,露出后背上被烫出来的一个粗糙的灵鹤形状的疤痕,裴叙北才回头告诉沈糯,“是灵鹤门的人,且背覆灵鹤,还是比较核心的成员,这对童男童女是灵鹤门抓来祭邪神的。”

    “祭邪神?”

    这个字眼一听便有不好的预感。

    裴叙北恩了声,“灵鹤门一直有用童男童女祭邪神的习惯,三年一次,会掠来一对童男童女,在祭坛上放干两人的血,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祭他们供奉的邪神。”

    沈糯心中一紧,慢慢的攥住了拳。

    裴叙北道:“这里的事情我让宿凌来处理,他会把人抓回审问,也会派人送这两个孩子回家的。”

    “好。”沈糯道:“那我同殿下进去救人。”

    她离开前,还把络腮胡子颈间的那枚金针取了出来。

    裴叙北看了眼金针,沈糯轻声道:“这是我家中的那副金针,本是救人的,不过我取来浸泡了些药水,用来防身,还是很好使的。”她说着还扬了杨手上的护套给裴叙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