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公的笔记上曾经记载过这样一则故事。

    师公年轻时,在外游历,曾见过一男子容貌出众,其妻却生的其貌不扬,眼如豆大,鼻塌嘴歪,且人还好吃懒做,待在家中什么事情都不做,即便如此,两人恩爱异常。

    师公感觉不对劲,替男子检查,发现他眼白下方有道很细微的黑线。

    可问他自己,他却看不到自己眼白下方的黑线。

    再仔细盘问男子,为何娶其妻,男子说,‘不见时思之念之,可也知晓她不是良配,但心中只要想着分开,心中痛苦万分,全身犹如百蚁啃咬,无法分开。’

    最后师公告诉男子,他可能是种了情蛊。

    男子惊愕,求师公帮他解蛊。

    师公告诉男子,情蛊需要下蛊之人的血来培育,所以想要解蛊,也需下蛊之人的血来解。

    最后师公绑了那下蛊的丑女,丑女知晓师公是风水师,脸色惊惧,对师公破口大骂,让师公莫要多管闲事。

    师公还是取了女子的血,又用几味药材弄成药丸子,丢在血中,这药可以更大的激发血中的血腥味,男子体内的蛊虫闻见自幼喝到大的血,自会从口鼻钻出。

    情蛊在巫术之中,种类繁多。

    有些情蛊中了之后,需得每月都与下蛊之人欢好,否则会痛的死去活来,但对下蛊之人并无感情。

    而有些情蛊中了后,会对下蛊之人爱的死去活来,完全不顾旁人眼光。

    师公碰见的就是这种情蛊。

    沈糯觉得蒲珠珠身上应该也是这种蛊虫,而距离蒲珠珠近距离后,她胸口的虫气也更清晰了些。

    对人下情蛊,属于巫蛊之术的一种,巫蛊之术大多都是害人,属于邪术的一种。

    而玄门术法,本意则是救人,只后来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也可成为杀人的利器。

    巫蛊之术中的情蛊与玄门术法里的桃花符差不多。

    白氏跟齐氏一听是情蛊,脸色都白了。

    两人惶惶道:“沈,沈姑娘,那该怎么办?”

    她们虽是权贵之家,可对上这种懂巫蛊之术的人家也是害怕的。

    白氏也突然说,“那个纪家的大嫂是商户女,跟珠珠情况差不多,家中虽不是大商户,但也还算不错,也是非要嫁给那户人家的大哥,家中怎么劝阻都不听,会不会也是被下蛊了?”

    沈糯觉得,这样懂蛊术的人家,十有八九同样是用蛊术娶到那商户女的。

    沈糯道:“情蛊可以解,只是两位夫人是选择报官还是打算私下把下蛊之人寻来?若是报官,我会随着你们一块,把下蛊之人抓入官府后,当着官老爷的面也能解蛊,若是私底下把下蛊之人抓来,同样的,取他身上一些血即可。”

    齐氏犹豫道:“若是传开,以后珠珠知晓后……”她还有些担心闹开,对珠珠的名声也有影响。

    沈糯道:“只要解开蒲姑娘身上的蛊虫,她对下蛊之人将会再无爱意。”

    白氏恨声道:“自然是报官!这些行巫蛊之术的人实在可恶!”她转头对齐氏说,“你是不是担心珠珠的名声?这有甚的,就是要让外人知晓,珠珠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只是中了蛊,并不是她本意,以后说不定还能寻一门好亲事。”

    齐氏终于答应下来。

    沈糯道:“那两位夫人现在就去报官,我回自己的药堂里面抓些药,做成药丸,一会儿有用。”

    白氏也说,“我们立刻去大理寺报官,一会儿沈姑娘直接去大理寺就好。”

    “好。”

    三人分开,白氏带着齐氏去大理寺报官。

    巫蛊之术属于很严重的罪行,可以直接去大理寺报案。

    白氏还特意派了辆马车,让人送沈糯过去药堂,等弄好药丸后再把她送去大理寺。

    白氏和齐氏也上了马车,两人一路朝大理寺而去。

    路上时候,齐氏突然说,“言君,我这心里实在不安的很,总,总觉得太荒谬,真有巫蛊之术吗?还有这沈姑娘,才十几吧?真的懂这些吗?哪有这么年轻的风水师,万一不是巫蛊之术,这样去大理寺闹一场,我们两家的名声都会丢掉的。”

    白氏道:“你别担心,我倒是觉得她应该真的是风水师,不然这般戏弄我们两家,她在京城的日子也别想过了。”

    这位沈姑娘如果不是真的风水师,自己还惧怕她什么呢?

    再者,不会有人敢用风水师的身份戏弄一个国公府和侯府,怕是不想要命了!

    两人很快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得知是镇国公府和德阳侯府来报案,很是重视,直接请了大理寺卿龚鸿振出来。

    龚鸿振五十来岁,面相威严,他经手的案子从无冤案,是个高风亮节的好官。

    龚鸿振一听,竟与巫蛊之术有关,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去抓了纪家一家老小回大理寺。

    还让人去请了德阳侯府的嫡女蒲珠珠。

    而蒲珠珠见到大理寺的官差,很是茫然,官差客气说,“蒲姑娘,您与一桩巫蛊之术的案子有关,劳烦你同我们走一趟。”

    “巫蛊之术?”蒲珠珠诧异,“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同巫蛊之术的案子有关?”

    官差不能明言,只拿出令牌来,让蒲珠珠随他们去大理寺一趟。

    蒲珠珠无法,说道:“那我随你们走一趟吧,不过得先让我备马车,我自己坐马车过去可成?”

    官差知晓蒲珠珠只是巫蛊之案的受害者,自然就允了。

    蒲珠珠让人去备马车,还偷偷让身边的丫鬟去通禀自己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