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也楞了下,她们白日里都会待在这边,但其实很少有人敲门,还是这个时辰。

    平儿出去开了门,趁着门下挂着的红灯笼,平儿见到门前站着的高大男子,男子一身锦衣,玉冠束发,面容俊美。

    平儿愣了下,结结巴巴的问,“请问你找谁?”

    她觉得男子似乎有些眼熟,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高大男子道:“我找沈东家。”

    男子声音也如玉石清泉般。

    平儿以为男子是寻姑娘有别的事情,但到底是外男,还是多嘴问了句,“请问你寻我们家姑娘做什么?”

    男子说:“我姓裴,你与你们家姑娘说声,她就知晓的。”

    平儿忙道:“那你稍等片刻,我进去通传声。”

    男子点头,站在门外等着。

    平儿又关上侧门,让秋儿守着,她赶紧过去后花园寻姑娘。

    “姑娘,门外有个姓裴的男子寻你,也不说是什么事儿,可让他进来?”

    裴?那肯定是殿下了。

    沈糯笑道:“快些把人请进来吧。”

    平儿去把人请了进来,裴叙北跟着平儿来到后花园,见到阿糯整躺在张藤椅上吃瓜,他过去道:“阿糯没事吧?”

    沈糯吩咐平儿去切点瓜过来,才回头笑眯眯看着殿下,“看样子衙门里的事儿已经传开了吗?殿下都听闻了。”

    裴叙北过去阿糯旁边的那张藤椅上坐下,温言道:“好几日没见着阿糯,今日刚从宫里出来就来寻你,路上时候街道两旁的小商贩们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

    天色都那么黑了,那些小商贩们才慢慢收拾着东西,嘴巴里面还不忘说着穆家母女跟崔家以及沈东家之间的恩怨。

    裴叙北听见时也微楞了下,很快寻了个商贩问了个清楚。

    这小商贩应该是待在衙门看见事情始末的,绘声绘色把衙门发生的事儿详细跟裴叙北说了遍。

    裴叙北问阿糯:“可吃亏了?”

    就担心她在衙门吃亏,那衙门既不是六扇门,也不是大理寺,就是寻常给普通小老百姓们解决纠纷的小衙门,里面的官老爷有些畏惧权贵。

    沈糯扬眉,“殿下瞧着我像是吃亏的样子?”她笑道:“我自然不会吃亏的。”

    至于名声,她根本不在乎。

    见阿糯好好的,裴叙北不在多问衙门里面的事情,从怀中取了支赤金掐丝镶嵌垂红宝石的步摇来,“这个送给阿糯。”

    这步摇是他前几日在多宝阁寻到的,很漂亮的首饰,当时瞧见时就这只步摇跟阿糯很搭。

    沈糯接过步摇,满眼惊叹,这只步摇用的是掐丝镶嵌的工艺,掐丝成一朵海棠花的模样,花芯就是一枚指盖大小的红宝石,下面还缀着几丝金线,同样有几颗比较碎的红宝石点缀着。

    “多谢殿下。”沈糯把步摇插在发髻间,笑盈盈望着殿下,“殿下,好看吗?”

    “阿糯自是极美。”裴叙北的声音温柔极了。

    平儿很快把瓜切好端了上来,见到姑娘头上的步摇,又见两人谈笑风生,这才惊觉两人关系不大寻常,再不敢多瞧,匆匆退下。

    等平儿退下,沈糯道:“这是后花园种的一些寒瓜,之前和殿下都还在边城时,还给殿下送过两次,殿下可喜欢吃这个寒瓜?”

    裴叙北道:“很甜。”

    是他吃过最甜的寒瓜。

    沈糯笑道:“甜吧,这是因着家里布了聚气阵,所以种出来的瓜果蔬菜都很好吃。”

    裴叙北失笑,他说以前怎么在边城时,阿糯家中的蔬菜和瓜果都比旁人家的熟的早,味道还特别好。

    沈糯继续说,“今日一早,我也给殿下家里布了聚气阵,以后殿下可以让家中奴仆在不用的园子里也种些瓜果蔬菜,吃起来味道好,对身体也比较有好处,一会儿殿下回去时带几个寒瓜,给伯母伯母尝尝,再给安安带一个。”

    她没法与安安经常见面,只能通过殿下多给安安带些吃食。

    裴叙北应了声好。

    沈焕待在书房看了一个时辰的书,这才出书房准备梳洗睡下,见平儿还待在庭院里,他忍不住问,“平儿怎么还不去歇着?”

    平儿鬼鬼祟祟道:“姑娘有客,奴婢一会儿还得去收拾后花园。”

    沈焕愣住,这个时辰,姐姐有客人?

    他忍不住问道:“什么客人?是来寻姐姐看事的还是寻医的?”

    以前住在水云村,也经常有人大半夜得了急症来找姐姐看病的。

    平儿小声说,“好似都不像,是个男客,生的很高大,模样很好看!”

    沈焕不放心,过去后花园看了眼,哪怕隔的有些远,但月色下,那抹高大的身影不正是摄政王殿下?

    沈焕心里终于意识到些什么,以前住在水云村时,殿下就总是去沈家吃饭,他那时候察觉不对头,现在又见到殿下来,沈焕终于肯定,殿下喜欢姐姐。

    看两人相处的模样,恐怕不仅是殿下喜欢姐姐,就连姐姐对殿下也是心有所属的。

    沈焕有些担心,夜色太暗,殿下是个大男人,两人这样单独相处,总归不好。

    他迟疑下,还是走过去喊道:“姐姐,时辰不早了,你该早些歇息了。”

    两人听见沈焕的声音,跟着回头,沈糯道:“阿焕,你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