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从妇人夫妻宫,看出她的丈夫性情暴躁卑劣经常伤人,加之他又爱喝酒,喝酒过度有时很容易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来,所以他应该是喝得脑子糊涂掉,才觉得妻子与人私通?继而想杀了妻子,最后又把两个孩子给砍死,见到母亲出来劝说,他已经杀红了眼,直接上去把母亲也给捅死了。

    杀人犯的确是如此的,有时候杀红了眼,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只要有人,他就只想着把眼前所有人都一起宰杀掉。

    沈糯道:“虽然敖家这四口人已经救回来了,但我想告诉你们大人,其实这四人跟死了没多大区别,是我强行从鬼门关把他们拉回来的,所以敖桩的的确确是杀人犯,还是性质很恶劣的事件,希望能够严惩。”

    按照大凉律法,四人没死,敖桩就只是严重伤人罪,会发配边城做至少二十年的苦力。

    只有手上沾染上人命,才会死刑。

    这样的人,活着就是祸害,什么本事都没,只知欺负家人。

    武捕头道:“放心吧,虽然人都救了回来,但他肯定会问斩的。”

    案子太过恶劣,恐怕还得上报大理寺,大理寺审案更加严格,根本不会放过这样穷凶恶极的人。

    沈糯点点头,“那武捕头你们去忙吧。”

    刚说完,沈糯想起江栋那孩子来,问武捕头,“江栋呢?有些日子没瞧见他了。”

    武捕头笑道:“自从我教会那孩子怎么钓鳝鱼,他天天夜里都跑出城去钓鳝鱼,我也有些日子没瞧见他了,恐怕忙着赚银子。”

    沈糯轻笑了声,她也知道江栋那孩子一直想让他娘跟他爹和离,所以很努力的存银子,想置办间小铺子给他娘开吃食店,想着是不是有了傍身之物,他娘就愿意和离了。

    想到李婶不愿意和离,沈糯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李婶就跟前世的她差不多,对自己丈夫并没有感情,只是担心和离后,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而她当初不愿和离,是没勇气,担心别人嚼舌根,担心沈家人受到影响。

    等武捕头离开后,沈糯回到药铺里,四人还没醒,四人身上还有麻沸散,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

    等醒来已经是下午,沈糯早帮他们把衣裳给换的干干净净。

    两个孩子吓得有些厉害,醒来后也一直哭,沈糯在他们印堂上画了道凝神符。

    现在她的修为突破,这种虚空画灵符也是轻轻松松。

    敖桩的妻子一直躺在那里,像是没了魂一样,一句话都没说过。

    老太太醒来后也一直哭。

    沈糯没劝她们,不过还是帮着两人画了道静气灵符,还让小玉小峰去菜市买了些小米回。

    四人伤势严重,还没法正常吃饭,只能吃点流食,喝点米汤。

    沈糯煎了药喂给他们,又嘱咐小玉小峰去后院熬煮些小米粥就行了。

    四人伤的重,晚上肯定得有人守着,沈糯担心有突发情况,小玉小峰没法处理,所以晚上她就留在了回春堂守着四个病患。

    回春堂有后院,后院还有厨房柴房跟歇息的厢房。

    沈糯晚上也吃了些小米粥,就早早的回厢房去修炼。

    她修为有所突破,前院的四名病患有任何动静,哪怕她睡后院也能听见的。

    修炼过后,沈糯才睡下。

    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沈糯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江栋那孩子。

    第112章

    沈糯梦见自己站在江家。

    她其实从未去过江家, 并不清楚江家什么模样,知晓是江家,则是因为江栋跟李婶都在这个家里面。

    沈糯很清楚自己是在梦中, 她并没有疑惑为何会梦见江家,总感觉有那么丁点顺其自然的意味。

    这个时辰应该是戌时,养生堂刚刚关门的时辰。

    养生堂每天酉时末关门后,李婶就会回家,她家距离养生堂不算远, 就在集市后面那条巷子里, 走路也就半刻钟的模样。

    江家并不富裕,江父虽是做的茶叶生意, 开了个茶馆,但平日里生意一般, 客人不多,也就勉强糊口, 所以江家只有个二进的宅子, 还是早些年江家祖上买的。

    江家除了江父, 李婶,江栋, 还有江栋的祖父祖母也都健在。

    另外因着李婶是童养媳,年纪比江父还大两岁, 生的也是一般,加上脸上有麻子。

    其实李婶整日待在养生堂,这几个月来,哪怕每日都在干活, 但养生堂的生气也在慢慢为她调养着身子, 她脸上的麻子已经少了许多, 枯黄的肌肤也变得白皙起来,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些,但李婶五官生的并不是美貌,只是一般,所以哪怕她改变如此之大,在江父眼中,也就是妻子皮肤白了点,还是那么普通,不如他的娇妾。

    江父嫌弃妻子,在妻子怀着身孕时就纳了房妾氏,妾氏模样比李婶好看,自然得到江父的宠爱。

    妾氏进门后,很快怀上身孕,之后为江父诞下一儿一女。

    所以江家一共八口人。

    平日里,江老太太负责购买家中食材,晚上甚至要等着李婶回家后,让李婶做晚饭。

    早上也是让李婶做完早饭才准她出门做工。

    至于晌午那顿饭,因为养生堂都会管伙计们晌午的吃食,李婶晌午在养生堂吃,江家就是江栋的妹妹江小草做午饭。

    她也是个可怜的,是江家妾侍生的长女,就比江栋小一岁,李婶出门做工,都是那孩子在家里做家务活儿。

    江家最受宠的,自然还是妾侍生的江家幼子,今年才四岁,跟个小霸王似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他先紧着。

    不过对于江老太太和江老头来说,江栋和江家幼子都是江家孙子,两个其实都是疼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