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伸手摸了摸,动物身上的体温传达给他,再看肚子,居然还有起伏。

    他震惊了,急忙按住老虎的的脸把它往后推了推,拉开距离,以便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

    储备粮居然不怕他,这让老虎有点意外,便问:“你好点了吗?”

    它说的是兽语,听在宗珝的耳朵里就是虎吼,而且嘴巴大大的张开,露出锋利的尖牙。

    第六章

    这压迫性气场太强烈的,所以宗珝终于回归正常人的反应状态了,手脚并用着往后挪。

    其实他更想大叫的,但因为太恐惧了,喊声都到嗓眼了,就是卡在那里发不出来。

    老虎见他往后挪,随即跟进一步。

    这动作在宗珝眼中就是随时要将他吞噬果腹的节奏,有心爬起来逃跑,奈何双腿使不上劲。

    见老虎没有马上进攻的意图,他稍微定定神,看看两旁,幸好脱掉的衣服就在旁边。

    他探手摸摸口袋,谢天谢地,刚才腌鱼肉时,随手放在口袋的胡椒粉还在。

    他一边盯着老虎,一边悄悄把胡椒粉拿出来,撕开口,甩了过去。

    要说他还是挺幸运的,甩的途中刚好一阵风吹过,整袋胡椒粉就随着风都喷到了老虎脸上。

    有些飞进了它的眼睛里,它顿时涕泪齐流,阿嚏阿嚏地打起了喷嚏。

    宗珝趁着这个机会,咬牙站起来掉头就跑。

    他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出了很远,身后遥遥传来老虎的咆哮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显然是被他的做法激怒了。

    想象着老虎此刻看不到东西发狂捉急的模样,宗珝恐惧之余又有点好笑。

    要知道把万兽之王弄得那么狼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咆哮声消失了,老虎似乎没追来,宗珝停下脚步,两腿还在打颤,一半是疲累一半是恐惧。

    他转头看看,远处有点变天,乌云在上头翻滚,还有雷声隐约传来。

    除此之外,周围静悄悄的,就好像刚才一切都是他的幻视,根本就没有老虎出现。

    宗珝有点糊涂了,山风拂过,他身上凉飕飕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呢。

    刚才只顾着逃命,忘了拿衣服,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小裤衩,连鞋都没穿。

    赤脚能跑这么快这么久,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一番折腾下,裤衩也褪到了臀下,隐私部位暴露了大半,他慌忙把短裤提上,又往前看去。

    四周更静了,连老虎的咆哮声也听不到了,宗珝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抬手时感觉到肩膀作痛。

    低头一看,肩上多了好几道划痕,深倒不是太深,血已经止住了。

    他用手指顺着伤痕比划了一下,看形状像是动物抓出来的,但要真是老虎的话,伤口不可能这么浅。

    看刚才那只大家伙,要是一爪子抓下来,他这只手臂都别想要了。

    而且这山也不高,有野兔山鸡什么的还能理解,老虎?怎么可能啊!

    所以……刚才看到的都只是他的幻觉吧?

    宗珝心里没底,仔细回想在泉水边的经历,好像从小野猫出现后,他的记忆就混乱了,怎么从水里到岸上的也是迷迷糊糊的。

    糟糕,不会真被那几个乌鸦嘴说中了,他得了狂犬病,开始慢慢产生幻觉了吧。

    想到这里,宗珝又忍不住打了个颤,赶忙查看曾被小猫抓伤的地方。

    伤痕被消毒过,虽然微微发肿,却不太厉害。

    他苦笑着想他不会这么倒霉吧,不就是想借着联络感情见见那个人嘛,没看到也罢了,还得了狂犬病。

    不知道狂犬病的潜伏期有多久,就算马上发作他也得死得体面点啊,这形象也太差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模样,最后宗珝决心赌一把回去拿衣服——

    如果一切是幻觉,他可不想因此被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嘲笑;

    那如果不是幻觉呢……宗珝晃晃头,决定这个假设等到时再说。

    宗珝提起戒备,顺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泉水边哪有什么老虎的影子,倒是有个人蹲在水边洗脸,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他没穿衣服,身材好得不得了,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脊背稍微弯下,腰腹柔韧有力。

    再看那臀部的弧线,宗珝咽了口唾沫,作为一位同性恋,他对这样的身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也确定这人不是他的同学。

    那些只会在健身房摆个姿势搞自拍的人可练不出这种身材。

    没想到还有其他人来野营,宗珝走过去打招呼。

    “你好。”

    男人停止洗脸,抬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