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月说:“其实行行出状元,又不是一定得进大公司才算出人头地,宗珝你有这门好手艺,只要用心做,开连锁店什么的不成问题,等生意做大了,兴许公司还能上市呢。”

    “上市?”

    其他都哄笑起来,美美说:“晓月你把上市想得太简单了,要是什么公司都能上市,那人人都能当大股东了。”

    宗珝也笑了,说:“我没想过。”

    “为什么啊?”

    “我懒。”

    这回答简单又任性,几个老同学一齐往前晃了一下。

    孙晓月摇摇头,惋惜地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有名有利就没时间,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每天朝九晚五,周末还要上班,反正我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来,烤好了,吃吧。”

    宗珝把鱼烤好了,分给大家,老虎在对面看到,大大地咽了口唾沫。

    坟蛋!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却给这帮讨厌的人烤肉,遇到它就给它撒胡椒粉,不开森!

    老虎生气了,揪了把草,把草叶咬在口中用力地嚼。

    心想要是能立马化成猛兽就好了,吓走他们,那所有的肉就都是它的了,可……

    低头看看自己的模样,它只好继续嚼青草。

    嚼了两下,发现草好苦,呸的一声把草都吐掉了。

    就在老虎饥肠辘辘外加心情不好的时候,对面那帮人玩得正开心。

    大家边喝酒边聊以前大学时的经历,偶尔还插些荤段子。

    最后聊到丰阳,大河说:“他以前最喜欢吃宗记卤肉了,可惜这次没得吃。”

    汪洋酸溜溜地说:“人家在陪国外大客户呢,什么肉吃不到,哪还会记得小卖铺的肉。”

    孙晓月说:“那可不一定,他听说我参加,羡慕得不得了呢。”

    “我另外准备了他的份,你回去的时候带给他好了。”

    “干吗那么麻烦啊,他要是真想吃的话,自然会去你家买的,看,我拍了好多照片,回头让他饱饱眼福,眼馋死他。”

    那个人会不会眼馋不知道,它只确定自己现在很眼馋啊。

    看得到吃不到,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了!

    老虎看着孙晓月把刚烤好的鱼放进嘴里,它愤怒了,举起爪子一下一下拍打地面——我吃不到,你们也别想吃,打个雷劈死你们!

    远处传来雷声,先是很小声,接着雷声滚滚由远及近地逼来。

    一伙人正聊到酣畅处,听到雷声,他们看向天空,刚好闪电划过。

    美美担心地说:“不会真下雨吧?”

    “不会的不会的,天气预报说没雨。”

    “天气预报也说昨天没雨,还不是下个不停?”

    说话间雷声更响了,简直就像是在他们头顶当中劈的一样。

    美美吓得躲去了大河身后,宗珝看看天,说:“看来不仅要下雨,还会下很大。”

    仿佛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似的,雷声过后,顷刻间暴雨就落了下来,大家连收拾的余暇都没有,都跑进了帐篷。

    还好帐篷的位置较高,下面又铺了防潮塑料袋,倒不怕浸雨。

    大河不满地对宗珝说:“你看你这个乌鸦嘴,说下雨就下雨。”

    “至少我这个乌鸦嘴没选错搭帐篷的地方,反正吃得也差不多了,睡觉睡觉。”

    大河本来还打算饭后带女朋友去玩野战,自我安慰道:“雷阵雨应该不会下很久吧。”

    “看这架势,下到后半夜都有可能的。”

    宗珝又说中了,直到他们进入梦乡雨都没停,雷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像是就落在帐篷外面,震耳欲聋。

    宗珝只好把头也钻进睡袋,又戴上耳机,来个耳不听心不烦。

    第二天大家起来,原本烧烤的地方都变成小水洼了。

    铁架歪倒在地上,搭在架子上的鱼虾肉类统统不见了,酒瓶碎了,易拉罐被踩瘪了。

    唯一没被破坏的只有放青菜香菇的竹篮。

    “怎么感觉有人把我们的晚餐都吃了啊。”汪洋在小水洼附近转了一圈,说。

    “大概是山里出没的野兽吧,你们看,菜没动,一定是肉食动物。”

    一听肉食动物四个字,宗珝想起昨天遇到的怪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过去检查冷藏包,冷藏包被撕开了,边缘处碎成一块一块的,看碎裂的形状像是被什么锐利的牙齿咬出来的。

    他打开那个已经算不上的盖子的盖子,果不其然,里面放的两天分量的肉全都没了,包括他打算留给丰阳的那部分。

    一些海鲜品也被咬得残缺不全,但总算还又剩余,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怪物的嘴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