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一听是人家的传家宝,哪里敢要?

    连忙摆手要拒绝。

    可莫霓裳给得态度更加坚决了。

    大有晏晏不收,她就给扔了的架势。

    见这情况,晏晏都无法拒绝,看着桌上的羊皮卷,朝莫霓裳丢去了一个讪讪的眼神,“你把传家宝都拿出来送人,你那些族老不会说什么?那个什么四叔公的,不跟你闹?”

    提起这些人,莫霓裳的态度一变,眼神都犀利了不少,“他们?不过是要权。从前我爹修为高,他们忌惮不敢说,所以才在我爹提出比武招亲的时候那么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都安排了自己的人在那些上擂台的人里。只是没想到中途杀出一个罗玄威。”

    “我爹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但他更在意的是莫家能不能招来一个更厉害的女婿。若是他驾鹤西去,莫家也不会被城主府打压。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我更相信自己。”

    莫霓裳经过这些天的所见所闻,愈发明白成为家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她不是家主。

    那么像今日被莫四叔公刁难的时候,莫霓裳就没有充足的底气去反驳喝止四叔公。

    这世上,难道就只有男人可以拥有权利?

    “看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晏晏推脱不掉羊皮卷,上面什么也没画没写,甚至一点刀剑划过的痕迹都没有的。

    莫家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晏晏收起羊皮卷,说:“如果我有羊皮卷的新发现,会想办法给你们传信的。”

    莫霓裳失笑,没想到晏晏竟然还是如此较真的一个人。

    只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晏晏较真。

    那么在那天客栈送喜帖的那次,她说过那些话后,晏晏就不该再管自己才是。

    这样较真的人,莫霓裳打从心底里的喜欢,且佩服。

    “好!”莫霓裳没有拒绝晏晏,她要是不答应,晏晏拿走羊皮卷只会有心理负担。

    又问:“你们是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启程?我给你们准备好了行李,还有令牌。莫家的生意遍布南天州,虽然势力比不上在南河城,但让你们这一路上无需为住宿打点烦恼还是可以做到的。”

    晏晏咧嘴一笑,怎么突然有一种被富婆姐姐包了的感觉!

    反正都有一张羊皮卷了,也不差这一顿两顿的。

    “好!那就多谢莫小姐了!”

    两个女孩子其乐融融的说话,一旁的谢屿却陷入了一片沉思。

    他对晏晏的功法也算是有些了解。

    深知晏晏请来的那些神仙不会无的放矢。

    月老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

    命书中,记载得清清楚楚。

    莫霓裳的缘分就是罗玄威,这是一段孽缘。

    可月老说,莫霓裳的缘分本该是美好妥当的,却被人改成了桃花煞。

    桃花煞……这不就是指罗玄威?

    谁能更改命书?

    谢屿心绪不宁,突然抬头对晏晏说:“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趟,你若是结束了就自己回客栈。我很快会回去的。”

    晏晏还来不及答应,谢屿就快步离开。

    瞧着他脸色十分不对,晏晏的心里也有些担心。

    只是谢屿那个样子,分明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谢公子他没事吧?”莫霓裳也被吓了一跳。

    晏晏摇头,随后向莫霓裳告辞,“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

    谢屿从莫府出来后,找到了南河城的司命星官庙。

    司命星君因为有书写天下人的命书在手,所以很多迷茫的人都会来找司命星君解惑,希望得到司命指点迷津。

    这也就导致,司命星官庙几乎每座城都有建造。

    南河城的司命星官庙就在莫家的附近。

    谢屿到了司命星官庙后,直接将命书祭出,随后结出星阵,逼出正殿上司命星君石像中残存的一点灵性。

    司命星君的石像上都残存着历届星君的能量。

    谢屿的命书,就是从石像中得来。

    若不是有太多的不解,谢屿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

    历届司命星官的灵力,势必会对命书产生影响。

    这个影响的结果也是不可预知的。

    或许,会让谢屿多年的修行付诸东流,不被命书认可。

    或许,会让谢屿重伤一场。

    谢屿想了许多的可能,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石像里的力量,竟然被命书排斥了?

    谢屿目光一怔,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骤然断开。

    他。

    被命书骗了?

    谢屿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如果莫霓裳的遭遇是被人为的,那其他人呢?

    “命书要维护这世界运转,就要让这么多人死吗?”

    “你是高高在上的未来星君,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活着有多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