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看到老管家,晏晏便知道一旁担架上的人是谁了。

    “况且,你们口中的‘十三小姐’到底有没有如今我这样的能力和性格,我想你们肯定心知肚明。”

    别说什么原主生活在偏僻的小院里与旁人接触不多,所以他们不了解的废话。

    从前的“晏厌”到底是什么性格,他们能不知道?

    一个软弱的病秧子,短时间内变成敢反抗晏流云。甚至在一年的时间走到如今地步,这是从前那个“十三小姐”可以做到的吗?

    韬光养晦也不是这么养的。

    老管家的身形僵硬了几分,浑浊的眼睛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可你就是十三小姐。”

    听到这话,晏晏的嘲弄更是明显。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怎么藏起自己原本性格。

    所以只要稍微动动脑子,都会想到如今的她和从前的“晏厌”相差有多大。

    谢屿不过是看了之前的命书,再和她接触过一段日子,都能察觉出些许,更何况晏家人?

    老管家这话,也说明他们是知道内情的。

    却依然认定了晏晏。

    可笑。

    与其说他们是认定了晏晏的身份。

    不如说是想靠着晏晏,重现晏家的门楣。

    “念在你年纪大,又一心为了晏府,我不动手。麻烦让让。”晏晏不愿意再跟老管家这样偏执的人多费口舌。

    抬脚就要离开。

    老管家却发出一连串的冷笑,笑够了才说:“你以为你走得了?”

    其实早在晏家门口,晏晏冷漠拒绝了老管家的时候,老管家就对晏晏生出了满满的恨意。

    既然晏晏不愿意帮晏家……得不到,就毁掉!

    晏家还能借这个机会向太微垣卖好。

    老管家话音刚落,晏晏这才注意到,城门口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对方全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别说五官,就是身形也看不出来。

    老管家桀桀的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晏晏横尸于此的样子。

    然而他也没有得意多久,胸口突然蔓开一朵血花,七窍紧跟着开始流血,最后倒在担架边,口中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发出嘶嗬嘶嗬的声音。

    中风躺在担架上的晏东来被老管家这个样子吓得够呛,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就听得那个全身黑袍的人冷淡的说了一句,“聒噪!”

    晏东来吓得不敢再发出声音,也不敢看死状扭曲的老管家。

    身下流出一道水迹,浑身发着抖,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没。

    “晏姑娘这么早离开,莫不是觉得此地甚是伤心,不想多留?”黑袍的声音沙哑,也听不出男女,只觉得这嗓音听起来让人无来由的冒出一阵烦闷憋屈的情绪。

    “不过,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所以需要姑娘在平道城内多留几日。太微垣定当热情款待,让姑娘宾至如归!”

    晏晏也不说话,直接催动日月双轮。

    黑袍和晏晏之前遇到过的星君,反应完全不同。

    那些星君会想着如何避开日月双轮。

    可黑袍却是一声轻笑,随后直奔日月双轮而去。

    日精轮在破晓的天空下犹如红日,一旁的月华轮也如明月皎皎。

    这个时分,恰好是天空中太阳初升,月亮将落的时候。

    日精月华哪怕再薄弱,此刻也蕴含着不少。

    日月双轮迅速包围黑袍。

    月华轮切断黑袍可以逃离的任何可能,日精轮也不断的上前,试图将流火扫到黑袍的身上。

    黑袍却只是轻松写意的应付着,还不忘对晏晏说:“姑娘就是如此手段吗?在下也说了,只要姑娘在平道城多留几日,待那事情处理好,姑娘再走也不迟。”

    随后,黑袍又捂住了自己嘴的位置,“也不是‘不迟’,我们尽量会给谢屿留下半条命,让姑娘去见一见的!”

    “谢屿?”晏晏凝眉,手中操控日月双轮的速度更快,“你到底是谁?你是太微垣的什么人?藏头露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这么说着,晏晏也不忘观察四周的情况。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太微垣交手。

    这群人就没有几个会用单打独斗的方式。

    这里有一个黑袍,谁知道有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呢!

    “姑娘这可就冤枉在下了。在下不过是不想吓着姑娘,竟然误会我的一片好心!晏姑娘,留下吧!”

    黑袍说完,周身气势猛增。

    日月双轮竟然也被黑袍这气势震开。

    晏晏连忙收回日月双轮,看着眼前黑袍,双手就要结印。

    两侧突然飞出两道绳索,就要绑住她的手腕。

    明显就是不想让晏晏顺利召唤出哪吒他们。

    好在,晏晏一开始就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