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少有这种时候正儿八经交流。

    我大多打个哈哈就把天给聊死了。

    从不过多进行灵魂拷问。

    她这问了又问,害得我也不好打太极。

    我只能说:我也不清楚。看着他吧,就挺想逗他玩儿的。一次两次不过瘾,三次四次又上瘾。

    我一拍大腿,我可不是个渣男咋的。

    秦九被我这话惊得沉默了几秒。

    她对我说:所以你的暗示算是情不自禁?

    我说我不知道。

    秦九气得额上青筋直冒。

    她急得开始拍桌子。

    秦九说:你立刻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的动机,不然我就告诉应容晨,你喜欢柴尽御。

    我立马给她倒了杯红酒。

    我一脸谄笑:我说您喝,您喝,别急,我慢慢说。

    然后我就靠在椅子上开始诉说多年来的心路历程。

    从我和秦司清当校友,说到我追梦成功,再说到如今我坐拥近七千万粉丝,我太nb。

    秦九开始掏手机。

    我登时一百八十度转弯开始讲正经的。

    我说:我不像秦司清他俩,出身好,资源好,家庭幸福,兄弟感情也不差。咱仨当年是校园风云人物,要不是秦司清是个憨包认我当了哥,任天岚也不会强行做了我弟。

    秦九继续掏手机。

    我不敢再贫。

    我叹道:我父母在一起的起因,是我父亲很喜欢我母亲那张脸。他说当时在学校那么多女学生里,她是最漂亮的那个。他一眼看着就觉得很喜欢,于是热烈追求。一切能想到的方法他都做了,于是最终也打动了她。他们成为了当时被人羡慕的情侣。

    之后他们开始有了矛盾。

    他逐渐发觉自己对她的喜欢并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那张脸。

    他们之间,个性都很极端,处事也极其尖锐,看待事物的看法更是天差地别。

    他认可的会遭到她反对,她支持的得不到他的理解。

    他们一个因为脸,一个因为感动,走到一起,就过得越来越痛苦。

    可惜那个时候有了我。

    我是场意外,在他们醒悟彼此并不相爱的那一天。

    他们醒悟得很早,却固执不肯承认这是错误的。

    他们还是结了婚。

    我出生之后,他们从不在乎传达给我的是什么情感。

    他们争吵,冷战,彼此厌烦。

    彼此都在我面前讲述对方有多少缺点。

    我父亲经常说,她长得很好看,可好看又有什么用,世界上太多好看的人。

    他出轨了。

    而我的母亲,醉心于文学,在一次诗会上,她也顺理成章结识了真正的灵魂伴侣。

    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抛下了我。

    起因,只是他爱上她的脸,她爱上他的执着。他们没有爱上对方,只是爱上了那种感觉。

    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决定。

    我这一生,宁愿从不拥有,也不想因为一时的热情而走至放弃。

    我已经被世上给予我生命的两个人背叛。

    我不想再被背叛,也不想做背叛的那种人。

    我现在的人生很好,我说,至少,他们从不过问于我,而我用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

    正如我一直所说的那样。

    一辈子太长,移情别恋是个太寻常不过的过程。

    我始终流有他们的血液。

    也许在我的骨子里,我也有一时兴起,有潇洒抛弃。

    我或许同他们一样轻轻松松就爱上别人。

    所以我情愿从不开始,也就不必伤害。

    长痛不如短痛,及早放弃,总好过我之后变得面目全非。

    就像他们一样。

    那也太可怜。

    第51章

    151.

    月底下了场大雪。

    如果不是小姜声情并茂在背台词,我可能还记不起快要到自己的生日。

    总裁虽然暗示过我,但我忙得昏天黑地,什么也没记住。

    多亏小姜救我。

    不然过段时间推我去感谢粉丝,我还得整句我谢啥。

    那岂不是糊了。

    152.

    我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躲在家门口旁边的胡同里玩手机。

    要说我躲也是有一定原因。

    生我的把我抛弃,养我的盼我结婚,前者十来年没见过面也没太所谓。

    后者就真是要了我的亲命。

    每次过年我都恐惧,生怕推门进去七大姑八大姨就把我欢迎。

    然后嘘寒问暖拉住我的手腕。

    从天南地北侃到海角天涯,最后问出全场的中心思想:你什么时候结婚?

    说真的。我觉得我还年轻,我还能自称是个小鲜肉。

    我的粉丝们天天都说苏哥十年如一日,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我根本不急着结婚。

    说到结婚。

    我扫了眼微博上的各个热门,着重观察了一下应容晨。

    不是我说,我以前真没想过结婚。

    我觉得最好不过是单身。

    就是不知道应容晨这厮有没有想过和我结婚。

    153.

    我在胡同里躲了半个小时,最后熬不住打了个喷嚏。

    结果我妈耳朵贼灵,直接就探了个脑袋出来,把我看了个正着。

    她当时还围着我去年送她的围巾。

    她往我这儿一走,我就下意识往后一退。

    她笑了笑,跟我说:回来啦?

    我乖巧地点头。

    她就说:那你怎么不进来坐啊。

    我没吭声。

    她看不过去,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屋里走。

    我心跳如擂鼓,眼前发黑。生怕一进去就见到人山人海。

    结果我还没来及做好心理准备,她就放开了我的手。

    当时我离家门口的距离只有一米,我跨一步就能进入那个人间炼狱。

    但她面带笑意给我整了句: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等人?

    说实话,我是茫然的。

    她嗔怪着打了我两下,一手排山倒海把我拍得脑袋发蒙。

    她说:别装啊,我看到了,你带人回家,你怎么都不跟我说的?想给我惊喜是不是?

    说完,她还推我一把,让我转身去接人。

    我莫名其妙地转过身。

    154.

    细雪纷飞的夜空下,煌煌灯花卷着雪花随风而去,宛似飞星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