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陆北尧静静看着她。

    “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周西紧紧攥着披风的边缘,她垂下头, “陆北尧,我不是吊着你,如果——”

    “是我太着急。”陆北尧握住周西的手, 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陆北尧的额头抵着周西的手背,喉结滚动停顿许久抬眼,“没事,我等你调整。”

    他看到周西被拍的视频,心就提了起来。打电话订花,布置露台,他想尽快跟周西结婚。

    他在网上搜了几套求婚现场,照葫芦画瓢的摆。晚饭他吃的心不在焉,春晚他都没看清演的是什么,他一直想怎么开始,怎么求婚。

    比第一次拉周西的手还紧张。

    烟花彻底没入黑暗。

    他太着急了,他急着想把周西藏到怀里。

    陆北尧起身紧紧抱着周西,停顿片刻,周西抓紧陆北尧的腰,手指很用力,“我没想到你会求婚,太突然了。”

    陆北尧握住她的手,缓缓把周西拥入怀里,他坐在秋千椅的另一侧解开外套把周西抱在其中。他亲过周西的额头,亲到她的眼睛上,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交缠,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陆北尧跟周西十指交扣。

    “那我等你。”陆北尧嗓音很沉,哑哑的,他为周西找理由,也为自己的不安找落处,“是突然,你接受不了也正常。”

    周西的手移上去,落到陆北尧的脖子上,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不是接受不了,而是不能接受,她有东西没找到。

    陆北尧身体僵住,周西侧了下头,炽热急切的吻加深。

    陆北尧才回应她。

    他的吻温柔缱绻,带着点岁月沉淀的寂静。他们静静的接吻,灯光不知疲倦的亮着。

    小区里不知道谁偷偷放了一颗窜天猴,嗖的一声冲入黑暗,亮的短暂。

    风很大,树梢呼啸,陆北尧松开周西,把她抱到腿上,嗓音沙哑,“我比较传统,我是希望我们能结婚。虽然那一张证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我希望有。”

    “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陆北尧又补充了一句。

    周西咬他的喉结,陆北尧身体绷紧,修长的手指抵着周西的腰,蹙眉声音哑到了极致,“别动。”

    陆北尧的脖子很敏感,每次周西亲他脖子,他一定会动情。

    周西的手穿过陆北尧的毛衣下摆,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陆北尧。”

    “嗯?”

    “我以前很想跟你结婚,每一天都想。我想做你的新娘,我想穿婚纱,我跟你生——很多孩子。我想有个像你的孩子,我十分渴望那一天。”周西已经明白了陆北尧为什么求婚,她喜欢陆北尧,确实非常喜欢,“可都过去了,婚姻需要负责的东西更多,我的状态负责不了。”

    “你不需要负责。”陆北尧没有在她最渴望的时候求婚,他亲到周西的头顶,“你把一切交给我,我来。”

    “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周西的嗓音很轻,落在风里,似乎一吹就散。

    陆北尧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嗓子里。

    “我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我现在的状态忽好忽坏,我不确定现在的我。”周西抱的更紧,把话说完,“是不是完整的我。”

    “陆北尧,我能确定我爱你,但不确定我能爱你多久。”

    他们在天台坐了很久,十二点,一楼的电视声音隐隐传上来。主持人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新的一年到来,陆北尧低头跟周西接吻。

    炽热疯狂的吻,毫无保留。

    “新年快乐。”

    疯狂的吻已经是陆北尧的极限,再没有后续了。到底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陆北尧清心寡欲的仿佛阪依佛门。凌晨,两个人回到房间,睡了个非常纯粹的素觉。

    如果不是早上周西确认过陆北尧一切正常,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做结扎手术时伤到了什么部位。

    初三周西要复工,董阿姨带着周启宇回s市,陆北尧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早上是萧晨过来接周西,周西上车,秦怡把早餐递过来,随后把今天要拍的剧本也送过来,“文戏,不打。”

    “名人想找你拍38期正刊封面,有兴趣吗?”

    周西到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单人?”

    “深宫乱剧组,你江乔还有苏晨严。”

    周西默了几秒,抬眼,“苏晨严是怎么混到妇女节的行列?”

    萧晨握着方向盘的手滑了下,道,“可能,他跟你们比较姐们?”

    本来是深宫乱整个剧组,胡应卿那边果断拒绝,他拍完剧后就不参与营业。胡应卿现在有钱有咖位不缺剧本,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接吧。”

    萧晨始料未及,踩下刹车回头看周西,“真的?”

    “真的,还有什么商业活动全部送过来,我都接。”

    萧晨审视周西,迟疑片刻,“你现在是哪个周西?”

    “只有一个周西,冠军现在接近尾声了,我有时间接商业活动。”周西看到微信上陆北尧发来的信息,她打开微信,“拍完《冠军》我要休假两个月,赚点钱看病。”

    “你有这么可怜吗?”前方直行的信号灯变成绿灯,萧晨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去,周西这么直白谈她的病,萧晨反倒不好说什么,“还有一件事。”